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识字之后就看书,看书主要为了记忆,同时在学的还是风水上面的事情,这上面,孙爷爷让纪墨跟着孙三叔学,“老三这块儿还行,让他给你讲,带着你看,这不看是不行的。”

地形地貌,不要指望这时候的地图,不说那玩意儿的军事意义不是普通人能够拿到手的,就是拿到手都是罪,再有就是地图上的清晰程度之类的,比例标准之类的,都不那么统一,看了也只能看个线条图,看不出个高低深浅来。

纪墨是见过古代地图什么样的,对此不抱希望,别说什么等高线不等高线的,古代谁去测量这些数据?没有数据,画出来的地图也就只是一个参考,跟精准没什么关系。

所以,风水上,还是要自己亲眼看,有的地方甚至要亲自走一走,有一说,土壤的松软程度也能判断地下水是否接近地表,从而判断这里的水脉走向是否合适做某些营造工程。

孙三叔实在没想到,老了老了,还能被孙爷爷夸奖一回,接了这个活儿还挺高兴,每天一大早就把纪墨带到家中,吃了早饭就往外头走,不远行,就在附近,把曾经讲过的东西细细再讲一遍。

他对结构布局的掌握也是让纪墨惊叹,这也很不容易啊,随便说着,就能随便在地上画出横平竖直的线条来,说明方位上的各种问题,那种“指点江山”的感觉,肯定是做过的吧。

纪墨想到就问了。

“那可不,咱们家当年多是做这个的,就是你爷爷,固执,不肯将就,否则,也早就是朝廷的大匠了,不过话说回来,大匠也没什么好的,你爹说得对,咱们一辈子不离田地,以后还能来个耕读之家,入了匠籍可就什么都没有了,一辈子受人使唤,可比种地辛苦。”

孙三叔言之凿凿,好像真的懂得两者之间的差距一样。

纪墨听了只是撇嘴,他们这是不知道农民的苦,别看一样是种地,并不少付出辛劳,可收获却是大大地不同。

每年种得的粮食,拿出来当税交上去的很少,家家户户都有饱食的余地,不用说,纪墨都能猜到,肯定是那便宜爹在报上去的时候做了什么手脚,比如说让上田成了下田,同样是田,上下分等之后,交的税可是不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