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加快脚步走过去。超市门口的地上散落着一些日用品，肥皂、牙刷、毛巾，被踩得乱七八糟。

玻璃门碎了一扇，另一扇半挂在门框上，风一吹就吱呀吱呀响。

路铭走到门口，往里面扫了一眼。货架倒了大半，商品撒了一地，但深处还有不少东西立着，罐头、瓶装水、成箱的方便食品，看着有不少还能用。

他正要迈步进去，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什么。

超市门口的左侧，靠着墙根的地方，有一个东西立在那里。

一根木棍，大约一米长，顶端是一个圆形的木牌，上面写着两个字：平安。

打更用的梆子。

路铭的脚步停住了。

他认得这东西。之前在苏省的时候，他和王牧之在一家店铺里遇到过一只打更诡。

“退后。”

路铭做了个手势，两个人往后退了几步，退到街对面。路铭靠着对面的墙，盯着超市门口。

等了大概两分钟，超市里面传来了声音。

哒、哒、哒。

梆子敲击的声音，从超市深处传来，很慢，很规律，一长两短，像是报时的更点。

超市深处的货架之间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昏暗的光线里，一个佝偻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。

它穿着一件破烂的灰布衣裳，头上戴着一顶歪掉的斗笠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左手提着一面铜锣，右手拿着一根梆子。

打更诡。

它走到超市门口，停住了。斗笠下面，有什么东西在转动，像是在嗅。

“都别动。”

路铭用气声说。

打更诡在门口站了将近一分钟。然后它转过身，慢悠悠地往超市里面走回去了。哒、哒、哒的梆子声渐渐远去，消失在货架深处。

路铭等了足足三分钟，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“这玩意大概也就是序列九，一会我先把他引出来，老王你找机会直接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