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菱胸膛剧烈起伏。
扯着破风箱一样的嗓子尖叫起来。
“你怎么不去死?同样都是沈家女,凭什么你事事都要压我一头?
我们是一个爹娘肚子里爬出来的,我不服气。
我在家里那么听话,爹爹都夸我懂事,说你是个捂不热的刺头,连为了家族利益牺牲自己都不肯。
她该死,你也该死。
你抢了荣华富贵还不够,为什么要害了我的阳儿?宋筱芋,你和你娘亲该死。我就该杀了你。”
旁边草垛子里。
原本尊贵无比的二皇子、如今被打回原形的宋凌阳翻了个身。
他眼白上全是红血丝,嘶哑着嗓子咆哮:
“我才是大周的二皇子。宋筱芋你这个下贱胚子,你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。
父皇最疼我了,定是你这贱人用了什么妖法把父皇给骗了。你不是父皇的孩子,我才是父皇的孩子。”
贺筱芋掏了掏耳朵。
冲着牢头抬了抬下巴。
“把门打开。”
牢头麻利地卸下大锁,推开木门。
不待贺筱芋吩咐,无言跨步进去跟拖死狗一样把宋凌阳、沈月菱还有宋崇山从草堆里拽了出来。
扔在过道中央。
无言抬起黑皮官靴。
一脚重重踩在宋凌阳的嘴巴上碾了碾。
“敢辱骂长公主殿下,你这颗脑袋是不想要了。”
宋凌阳半边脸贴在肮脏的石板上。
呜呜咽咽地挣扎。
贺筱芋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离王送的那把暗沉短匕。
拔出鞘,刃口泛着青幽幽的寒光。
“还没试过这把刀子利不利。”
她蹲下身。
无言顺势挪开脚。
贺筱芋捏住刀柄,冰冷的刀锋贴上宋凌阳的嘴唇,手腕子轻轻一划。
皮肉翻卷,血珠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。
她嫌不够对称,刀尖往宋凌阳两边嘴角一挑,硬生生把那张嘴割开了一寸长。
“啊……”
杀猪般的惨叫声在甬道里回荡。
宋凌阳捂着血肉模糊的下半张脸,在地上疯狂打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