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心甚慰,赞誉有加。”
崔炎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千钧,“陛下言,去岁宫中一谈,只当少年志气,未曾想其竟能脚踏实地,做成此等惊世之功。
虽仍需验证,但观其行文数据,绝非妄言。陛下……极为看重。”
听到“极为看重”四字从祖父口中说出,崔敬文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同时一股热流涌上,为李云天,也为自己的识人之明感到欣喜。
但崔炎接下来的话,立刻让他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,神色变得无比肃然。
“然,陛下有旨,此事关乎国本,于验证推广之前,必须绝对保密!”
崔炎的语气斩钉截铁,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要刻进崔敬文的心里,“除陛下、我、你三人之外,绝不可有第四人知晓奏报详实内容。
宫中存档已做淡化处理。你需谨记,无论是对府中何人,乃至至亲好友,皆不可透露半字。
尤其要传信提醒李云天,在河县亦需万分谨慎,保护试验田与稻种,提防一切可能之觊觎与破坏。此非寻常叮嘱,乃陛下严旨!”
“孙儿明白!定当严守秘密,绝不外泄!”崔敬文起身,郑重躬身应诺。
他深知“陛下严旨”的分量,这已不仅仅是保护一项技术,更是保护大周未来的国运基石,保护李云天这个关键人物的安全。
崔炎点点头,神色稍缓,但眼中的深意更浓。
他示意孙儿重新坐下,语重心长地道:“敬文,今日陛下之态度,你当细品。
这不仅是看重那杂交水稻,更是看重李云天此人。
陛下乃雄主,目光深远。
他看到的,是若此事果真能成,对于大周国库充盈、百姓温饱、国力强盛将意味着什么。那将是真正意义上的‘国士’之功!”
他稍作停顿,让孙儿消化这话中的重量,然后继续道:“如今,李云天已是县侯。
若此功坐实,依其贡献,再加其年岁优势与陛下赏识,加官进爵,乃是必然。
县侯之上,是县公、郡公……乃至,国公。”
“国公”二字,崔炎说得极轻,却重重地敲在崔敬文心上。
他猛地抬头,看向祖父。
国公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