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清清一怔，脸上的愧疚瞬间更重，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，嘴唇张了又合。

“我……我冰异能只能冻结普通障碍物，那根横梁是承重梁，被冻雪泡酥了，我根本来不及在那几秒内完全加固……”

“裴相南，你呢？”我转头看向他，“你的金属异能，防御、突击都是顶尖，为什么没能在坍塌的前一秒，给他撑出一道屏障？”

裴相南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，声音低沉发哑：

“距离不够，反应慢了。”

“他推人那一瞬间，楼已经塌了，我的金属片刚飞出去，横梁已经砸在他身上。”

“慢了？”我低声重复这两个字，“就慢了这一秒，他差点死在外面。”

“你们是队友，是一起出任务的人，不是站在旁边看着他拿命去扛的旁观者。”

空气死寂得可怕，冷清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，哽咽着开口：“我们知道错了……我们真的尽力了，可那一切发生得太快了，根本不给我们反应的机会……”

“机会不是别人给的。”我冷冷打断她，“是你们自己抢来的。”

“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，你们护不住他，就不要再带他出去。我只要他活着，别的，我什么都不在乎。”

我盯着他们两人：“说到底，还是你们能力不够，异能不够强。”

冷清清的哭声戛然而止，脸上血色尽褪，怔怔地看着我，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辩解不出。

裴相南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成拳，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直白地指责，却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。

“如果你们的异能再强一点，冰能封山，金属能筑墙，他根本不需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挡那根横梁。”

我一字一句，每一个字都砸在他们心上，“你们是他的队友，是他最信任的人，可在他最需要保护的时候，你们护不住他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拼命。”

“能力不够，就去练。异能不强，就去突破。”

“下次出任务，护不住他，就别站在他身边。我不想再看到他为了弥补你们的不足，拿命去赌。”

话音落下，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剩下冷清清压抑的抽泣声和裴相南沉重的呼吸。

他们都知道，我没有无理取闹，我说的是事实，是他们不够强，才让沈宴回陷入了必死之局。

我没有再理会他们僵在原地的神情，抬手轻轻一挥，一套素白瓷质的茶具凭空浮现在客厅茶几上。

壶身温热，泉水澄澈，里面还飘着几枚我空间灵田里自生的灵草，透着淡淡的光芒。

这一手凭空造物，让冷清清和裴相南瞬间瞪大了眼睛，脸上的愧疚与错愕混在一起，彻底僵住。

他们知道白霜有秘密，可亲眼看见东西凭空出现，还是被惊得半天说不出话。

“过来喝掉。”我指了指茶几，语气平淡。

两人迟疑着走上前，目光落在茶杯里那几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