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什么都可以！”周伯通把眼一瞪，“江湖上讲究的是义气，不是岁数！我跟我师兄还差着一辈呢，碍着什么了？”

杨过垂着眼，心里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。

老顽童是什么？五绝辈分里最没架子的一位，王重阳的亲师弟，天下奇功的活账本。

这份名分，白送都送上门了。

上辈子谈判桌上学的第二条道理：天上掉的馅饼，先接住，再谈价。

“结拜可以。”

他慢悠悠开口。

周伯通大喜：“痛快！”

“不过我有条件。”杨过竖起一根手指，“往后见了郭伯伯、黄伯母，这称呼可不能乱。您想让他们两口子接着管我叫‘过儿’，还是规规矩矩，叫我一声‘杨兄弟’？”

周伯通眨眨眼：“自然是叫杨兄弟！”

“成交。”

郭芙在旁边听得眼前一黑。

完了！

她爹娘往后得跟杨过平辈论交，那她算什么？！

“这算什么条件！”周伯通大手一挥，“老叫花子见了你，都得陪你喝三碗！至于黄老邪，他敢酸，我就去桃花岛偷他的酒！”

“跪下跪下！”

周伯通不由分说，拽着杨过的右臂往下按。

“好歹让我把绷带缠完，”

“拜完了再缠！我老顽童等不及了。”

杨过拗不过，单膝跪地，肩上的绷带还耷拉着半截。

周伯通从马鞍囊里摸出那只皮酒囊，拔了塞晃了晃，囊底还剩小半口马奶酒。他又扯过郭芙的水囊兑了点清水，抖擞精神：

“酒有了！苍天在上，厚土在下，”

“周伯通，今日与杨过义结金兰！”不等杨过应声，他已扯着嗓子喊开了，“有福同享，有架同打，有酒——酒必须他买！”

杨过失笑，跟着补上：“杨过，今日与周伯通结为兄弟。前辈的武功我学，我的酒前辈喝；谁再拿‘断臂’二字挤对我，咱哥俩一起削他！”

“好誓词！够横！”周伯通一拍大腿，“还有！我兄弟的媳妇，就是我弟妹，往后谁敢欺负她，”

“谁敢欺负她，咱哥俩一起削他。”杨过接得飞快。

郭芙在旁边听得脸热，别过脸去，嘴角却没绷住。

两根手指同时咬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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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珠子滴进酒囊，混着马奶酒的腥气。一人一口，咕咚咕咚，饮了个干净。

“礼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