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掌心都是血，贴上来时又冷又湿。杨过想转头，她便用力掰回来，逼着他看自己。

“我知道你要救她，我也想救她！可她挣开绳子，是不想让公孙止继续拿她来胁迫你，是想让你好好活下去，你知不知道！”

郭芙的嗓子已经喊哑，泪水顺着下巴落在他衣领上。

“你就这样跳下去，一会儿命都没了，你对得起她吗？”

杨过张了张嘴，胸中翻滚的气息堵得他说不出话。

他想告诉她，自己不是去死，自己只是知道一点她不知道的事。可右臂连撑地都做不到，那片深潭的位置也早已被浓雾遮住，他拿什么保证自己能够找到姑姑？

郭芙见他仍望着崖边，突然攥住他的前襟。

“你答应过我，不会再把我丢下！你若还要往下跳，我就先跳下去给你陪葬，看你到底能救哪一个！”

杨过的呼吸骤然停了一拍。

她没有再哭喊，只盯着他，嘴唇抖得厉害。那只满是擦伤的脚已经挪向外侧，仿佛他再动一下，她真会先迈出去。

杨过猛地惊醒，赶紧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
“你不许动，不许再往那边走！”

这一下用了他仅剩的力气，话音落下，肩背便整个塌了下去。郭芙立刻托住他，手肘抵在石面上，被尖石扎破也没有挪开。

“那你也不许丢下我，咱们一起想办法，好不好？”

她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被风吹散。

杨过怔怔看着她，终于看见她肩后不断扩大的血迹，看见她被自己撞伤后一直发颤的左臂，也看见她唇边混着泪水的血。

她并非不怕，她只是一直抱着他。

“芙儿，我不是要去陪葬。”

杨过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，扣着她手腕的五指缓缓松开，却没有放走她，只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前。

“我只是怕来不及，怕再晚一点，她就真的回不来了。”

郭芙额头抵住他的额头，忍了许久的哭声终于泄出来。

“我也怕来不及，我刚才差点就没抓住你。”

杨过闭了闭眼，额角的冷汗和泪水一起滑下。是的，他不能拿原着中一段模糊的记忆去赌命，那样他会更对不起眼前这位真心待他的郭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