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龙女没有应他，目光轻轻转向了断口另一边。

郭芙站在碎石边缘，红衣被风吹得紧贴在肩上，原本明艳的脸此刻白得吓人。她手中的长剑仍指着公孙止，剑尖却因肩伤开始轻颤。

小龙女看了她片刻，眼里渐渐有了长辈般的温柔。

“郭姑娘，替我好好照顾他，莫让他再受苦了。”

郭芙心里猛地一沉，立刻朝前抢了半步。

“姑姑，你不要这样讲，他有时不肯听我的，您回去还得帮着我管他！”

她脚边一块浮石坠了下去，迟迟没有传来落地声。

小龙女的视线追着那块石头落下，又慢慢收回来。

“他呀，总是嘴上不肯认输，你往后耐心些就行。”

“那您自己回来盯着他！”郭芙眼眶一下红了，握剑的手指用力到发白，“我们都来接您了，您自己千万不要放弃！”

杨过已顾不得听完，重剑沿着地面向前拖出半尺。

公孙止手腕一紧，刀锋顿时带出一道血线。

小龙女却像没有觉出疼，仍旧望着郭芙，轻轻动了动被绳索勒住的手。

郭芙看见那点动作，忽然明白了什么，声音陡然变了。

“杨过，快拦住姑姑，她要挣绳！”

杨过已踏出了那一步。

右肩的剧痛骤然贯到胸口，他眼前黑了一瞬，仍旧将重剑向上挑起，要逼开小龙女颈边的金刀。

公孙止立刻拖着刀向后缩，想将小龙女重新压在柱上。

也就在这一刻，绷紧的麻绳忽然发出了一声闷响。

小龙女肩背挺直，原本苍白的面颊浮起一层不正常的红色。断裂的麻丝从她腕边迸开，紧接着，绕在腰间的绳索也寸寸崩散。

她始终抵着刀背的手腕猛地向外一震。

公孙止先前被剑鞘砸伤的手背再次受力，金刀歪出半尺，擦着残柱划出了一道刺耳的声响。

“姑姑，把手给我，快把手给我！”

杨过猛地撤去剑上的力道，右手松开剑柄，向她探了出去。

小龙女却没有抬手。

那一震耗尽了她最后的内力，血从唇边涌出，刚刚浮起的红晕迅速褪去。她的膝弯已经支撑不住身体，借着挣脱时的冲势，肩头擦过残柱，退到了柱后的崖沿。

她看向杨过，仍是她最熟悉的那副眉眼。

小主，

杨过的指尖碰到了她飘起的袖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