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想杨过好，就不能去走绝路。”

小龙女看着她，没有立刻说话。

郭芙眼睛红得厉害，仍不肯避开她的目光。

“你可以不做杨过的妻子，但你是他的姑姑，你是他的亲人。你不能因为换了个位置，就认为自己该消失。”

屋中很静。

黄蓉站在门边，听着女儿的话，眼里浮出一点复杂的酸意。

小龙女望着郭芙许久，忽然轻轻道：“所以我才把药交给你。”

郭芙一怔。

小龙女的目光落到杨过身上。

“过儿最怕苦，也最会逞强。他说没事时，多半便是最有事的时候。他若不肯喝药，你不能和他只讲道理。”

杨过皱眉：“姑姑，我就在旁边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还当面揭我短？”

小龙女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
“你若真要陪他。”她对郭芙道，“要学会不被他的几句话骗过去。”

郭芙的眼泪险些又掉下来。

她抬手擦了擦眼角，认真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
杨过看着一白一红两个女子，忽然觉得自己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
他想说自己也没那么难管，郭芙已经转过身，端起府医重新调好的那碗药，递到他面前。

“姑姑不喝，你喝。”

杨过看着黑褐色药汁。

“这是给姑姑调的。”

“这是府医另调的一碗给你。”郭芙将另一只碗塞到他手里，“你若敢因为姑姑不喝就跟着绝食，我先把你绑回床上。”

“你绑得住？”

郭芙抬起下巴：“我绑不住，还有我爹、我娘、姑姑、程姑娘和鲁叔叔。你可以试试。”

杨过看着她气势汹汹的模样，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
“郭大小姐，你这阵仗确实很有排面。”

“少贫嘴，喝。”

这一碗药比先前更清，味道却更苦。

杨过没再推辞，仰头饮下。

小主，

药液入喉时，他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
刚开始没有异样。

郭芙紧张地盯着他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小龙女的手指也悄悄攥住了白绫。

片刻后，杨过胸口真叶骤然一烫。

那股灼热没有像之前那样直冲心脉，反而迅速转成一阵彻骨冰凉。黑色毒线从他腕骨处一点点后退，像被无形的东西从皮肉里抽离。

杨过身体猛地绷紧，手中药碗摔在地上。

“杨过！”

郭芙扑过去扶住他。

杨过弯下腰，一口黑血吐在地上。血色浓得发暗，落地后竟冒出一点淡淡白气。

府医立刻上前搭脉。

杨过右手下意识去抓玄铁重剑。剑柄入掌的一瞬，他右臂经脉像被刀刃从里划开，疼得整条手臂都在发颤。

他闷哼一声，险些站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