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断肠草本身的东西。”黄蓉用银簪挑起一点，“和先前在府里、绝情谷里发现的残粉很像。”

程英凑近看了片刻，轻轻点头。

“味道一样，只是更淡。像有人用过同一批药材，又把残末封进了别的东西里。”

黄蓉想起自己在城外树林里时，身后那道隔着林坡跟随的黑影。

那人始终没有现身，也没有抢草。

她离开后，那黑影却折返进树林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“他们知道断肠草在那里。”黄蓉道，“也知道我们会把它带回来。”

郭靖一直站在门边，闻言眉头压得更低。

“既然如此，郭府不能再留这个破绽。我加派人守药房。”

“药房要守，东厢更要守。”黄蓉看向鲁有脚，“对方若知道草根到了我们手里，未必会直接下手抢。他们更可能毁药，或者逼我们不敢用药。”

鲁有脚抱拳应下，立刻出去调人。

傍晚时，府里比白日安静得多。

护院轮换守在东厢外，药房门口也架起了灯。郭芙不肯离开，坐在杨过对面的椅子上，手里握着剑，眼睛却总往小龙女那边看。

杨过喝过第二次调配的护脉药，胸口缓了一些。

他看见郭芙盯得出神，便低声道：“你这副模样，像是看我和姑姑谁先没了，你就开始骂谁。”

郭芙瞪他：“你们两个都不准有事。”

“要求还挺高。”

“做不到？”

杨过看着她红衣映在灯下的样子。

她明明伤得不轻，仍把腰背挺得很直。手边放着两只药碗，一只是给他的，一只是给小龙女留的温水。

她没说过半句委屈，也没把小龙女的危险当成自己的胜局。

杨过心里忽然有些发堵。

“尽量做到。”

郭芙听见“尽量”二字，又想骂他，东厢外却骤然传来一声尖锐破响。

嗖！

一支黑色短箭穿透窗纸，直钉向桌上的药匣。

郭芙反应极快，拔剑便挑。

剑锋撞上箭簇，火星一闪。短箭被她挑偏，擦着药匣边缘钉进梁柱，箭尾却带下一小团蜡封，啪地落到地上。

小主，

“有刺客！”

门外护院立刻拔刀。

鲁有脚带人冲出院门，黑暗里已经有一道影子翻过矮墙，往后巷疾掠而去。数名丐帮弟子分头追赶，屋檐上很快响起急促脚步声。

郭芙本要追，刚迈出一步，便回头看见杨过撑着床沿要起身。

她立刻折回来，按住他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