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有让自己更快一点，更稳一点。

石坪上有块半人高的顽石。杨过站定后，右手握住剑柄，吸了一口气。胸口真叶仍旧隐隐发热，他却没有退。

重剑抡起。

没有花巧，没有剑光纵横，只有沉重的风压猛然砸下。

砰！

顽石从中裂开，碎块滚落满地。

杨过刚收剑，胸口便骤然绞痛。他眼前一黑，剑尖重重拖在石地上，右臂发麻得几乎握不住剑柄。

小龙女已经从洞口掠来。

她身法仍轻，只是落地时气息有些乱。她扶住杨过手肘，另一手按到他胸口，指尖隔着衣料触到真叶周围滚烫的热意。

“过儿，你再这样练，雕兄的草药会先被你吃空。”

杨过靠着她缓了缓，额上冷汗一层层往下落，嘴上却不肯认输。

“那就多采点回来。”

“你如今连自己都照顾不好。”

“我能照顾姑姑。”

小龙女抬头看他。

杨过也看着她，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下来。

“我若不练，等他们再来，难道让你和雕兄护着我？”他低声道，“姑姑，我不想每次都看着别人替我挡。”

小龙女沉默了一会儿，扶着他往石室走。

“你可以练。”她说，“但不能拿命去练。”

杨过被她扶着，忽然偏头笑了笑：“姑姑这话，和郭大小姐说过的一样。”

小龙女脚步微顿。

杨过立刻察觉自己说得太快，却没收回。他低头看着地上被风吹动的草叶，声音低下来。

“她若在这儿，肯定先骂我一顿，再抢走剑。她骂人时很凶，可拿药给我时，手又总是轻的。”

小龙女扶他坐回火边，将温着的肉汤端来。

她捧着粗碗，忽然问：“过儿，你是不是想郭芙了？”

杨过手里削木勺的动作停住。

石室里只有药炉轻轻沸开的声音。

他本想像以前那样胡扯两句，可小龙女看人的目光太静，静得让人没法拿玩笑敷衍。

“几天听不到郭大小姐骂人，是有点不习惯。”杨过把削好的木勺递给她，“她那脾气，隔着几座山都能把人吵醒。”

小龙女接过木勺，没笑。

“你想她，不必瞒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