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孙止、绝情谷药房、黑衣人、郭府发绳，这几条线如今交到了一处。若让他再逃一次，郭府内线和终南古墓都会彻底断掉。”

杨过抬起右手，指腹压住密报角落那枚丐帮暗记。

“为什么不把这些事告诉郭芙？”

黄蓉望着他，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淡。

“她伤刚好一些，带着她只会拖慢行程。对方又一直盯着她，只要她出现在你身边，敌人更容易拿她做文章。”

杨过轻轻笑了一声，手指在纸面上敲了两下。

“黄帮主这话有一半是真的，还有一半是想让我从郭芙眼前消失几天。”

书房里安静下来，只有窗外竹叶擦过窗纸的细声。

黄蓉没有否认，也没有解释得太多。

“我是她的母亲，我不能看着她把自己交给一个来历越来越怪、身体带伤、身后又跟着无数麻烦的人。”

杨过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左袖，嘴角那点笑意变得有些薄。

“您这话说得很现实，我还挺喜欢。”

黄蓉眸光微沉，没有接他的调侃。

“杨过，我知道你救过芙儿，也知道她现在愿意护着你。但愿意护着，不代表她就该陪你去送命。你若真在意她，便该让她离这种局远一点。”

杨过沉默了片刻。

他比谁都清楚黄蓉说的不全是错。郭芙留在自己身边，最开始是断臂之后被逼出的责任，后来却一次次主动挡到他前面。她不擅长算路，不擅长藏心思，可她认定一件事后，宁肯自己流血，也不愿意松手。

这种姑娘最容易被人利用。

而他最不愿意承认的是，自己明知危险，还是会在危急时本能地去抓她。

“我可以独自去终南。”

杨过抬起头，看向黄蓉：“但郭府内院不能停查，那个假调令是谁送进来的，少掉的一整卷发绳去了哪里，必须继续顺着查。郭芙留在府里，您得看住她，也得护住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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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会安排人盯着她。”

“别让武修文那种人靠近她。”

黄蓉眉梢轻轻一动：“你还管得挺宽。”

杨过靠回椅背，脸上又露出一点不正经的笑。

“她现在脾气不太好，武修文要是再嘴碎，容易挨剑。郭府少修一张桌子，总归是好事。”

黄蓉没忍住看了他一眼，随即从书案暗格里取出一枚细长竹哨，又拿出一张写着换马地点的纸条。

“这枚竹哨能调动附近丐帮弟子，你若遇险，吹响后三短一长。城北二十里外有第一处换马点，过了河还有第二处，但你不能带走郭府的人手。”

杨过接过竹哨，又把纸条夹进衣襟。

“黄帮主这趟外派安排得挺抠，马给两匹，人一个不给，这还是护送一个毒伤未愈的伤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