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过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
他右臂压下，玄铁重剑从藤担边缘沉落。剑锋没有斩人，直接劈向三人脚下山石。

山石裂开，裂缝沿着鹰纹绊马索一路冲过去。索网上的铁钩被裂石带动反卷，缠住两名黑衣人的腿。两人还没来得及收刀，脚下石块塌落，连人带网被拖倒在山道边。

第三人纵身欲退，黑雕俯冲而下，翅膀扫过他的肩头。他滚落在地，面巾被郭芙一剑挑飞。

郭芙剑尖停在他喉前，正要逼问，目光却落在他耳后。

那里有一块烙痕，形状像药房火印。她在绝情谷见过，公孙止药房里的低等弟子耳后便有类似烙印，只是这人的烙痕被刀刻过，想遮去原样。

“绝情谷药房的人。”郭芙声音发紧，“公孙止失踪线，怎么会接到郭府路上？”

黑衣人脸色一变，猛地咬碎口中毒囊。

杨过早盯着他下颌，重剑剑柄一挑，正击在他腮侧。毒囊被震出，落在石上滚开。郭芙趁机把他手腕踢开，长剑压住他肩窝。

“想死？”杨过喘着气，脸色因用力更差，嘴角却带着冷笑，“排队。今天阎王那边不收插队。”

另两名被索网拖住的黑衣人挣扎着要逃，黑雕一爪踩住一人的背。另一人掏出哨子，被郭芙一剑削断哨尾。

山道尽头传来马蹄声。

郭芙立刻转身护在杨过身前。杨过却听出马蹄散乱，来者不止一骑，且马速带着赶路后的疲态。

“郭府探马。”他低声提醒，“别先砍。”

三名骑手从山道转角冲出，见到地上黑衣人与藤担残索，齐齐勒马。为首的中年汉子看见郭芙，脸上先是喜，随即看见杨过和玄铁重剑，又忙翻身下马。

“大小姐！夫人急令属下寻您。路上几处驿点都被换了人，属下绕山才追到这里。”

郭芙盯着他：“我娘让你带什么话？”

那汉子从怀中取出半枚玉扣，双手呈上：“夫人说，大小姐若疑，先验旧物。另有口令，桃花影落。”

郭芙接过玉扣，背面刻着她幼时摔裂的痕。那句口令也是黄蓉教她辨真假的旧话。她这才松了半口气。

杨过却没放松：“郭府出了什么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