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龙女道：“他会先活。”

“你倒信他。”李莫愁靠近，“可你有没有想过，他活下来，身边站的是郭芙？她替他熬药，扶他练剑，陪他在剑冢过七日。七日之后，他救你出去，又把她放哪？”

寒玉床上的毒线往小龙女腕上冲了一截。她的手按在床沿，呼吸乱了些，却没有开口反驳。

李莫愁见她终于有反应，继续道：“郭芙砍了他一臂，他还把她留在身边。愧疚也好，情意也罢，朝夕相对，最容易生根。师妹，你那清清冷冷的性子，抢得过她吗？”

小龙女慢慢平复气息。

“我不抢。”

李莫愁脸上笑意一僵。

小龙女看向她：“过儿活着，便好。郭姑娘肯护他，也好。”

“好？”李莫愁的拂尘扫在石壁上，石屑落满地，“你这一生，连争都不会，凭什么有人念你？”

小龙女没有答。她闭上眼，手中仍攥着那截染血白布。

李莫愁盯了她片刻，忽然将写好的信纸展开。

“那我替你问问他。”她把信纸塞入竹筒，“问问他，是要剑冢红衣，还是古墓白衣。”

小龙女睁眼：“师姐。”

李莫愁停住脚步。

“你越急，越说明他不来是对的。”

红拂尘卷紧竹筒，竹筒几乎被压裂。

李莫愁冷笑：“我急？急的是外面那些人。急的是郭芙。急的是杨过自己。我倒要看看，断臂小子到底能装到几时。”

她走出石室，沿墓道往外。半路上，墓道左侧一处石纹不对。李莫愁脚步一顿，红拂尘探入缝隙，卷出半截被机关切断的蜂翅。

这机关不该在这里启动。

古墓机关她虽不能尽数掌握，却知道大半脉络。方才那枚黑蜂，是被内侧一道旧机关截住。小龙女被困，孙婆婆已死，古墓弟子躲得远远的，谁动了机关？

她回头望向黑暗深处。

暗处有衣角一晃，很快没入石室转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