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芙回头凶他:“那也是红衣残烛,照样烧人!”
洞外黑影一闪。又一名黑衣残探贴着山石摸近,手中竹管对准洞内,似乎要放毒烟探杨过状态。郭芙抢步冲出,剑锋斜劈,逼得残探后退。她肩上黑线被这一动牵得加深,脚步一晃。
残探看出她虚弱,短刀反削她手腕。
黑雕翅影压下,把残探连人带刀拍飞。那人撞在山壁上,竹管碎裂,散出一股腥甜烟气。杨过抬袖掩住口鼻,重剑剑尖点地,借力勉强坐直。
郭芙踉跄退回洞口,背靠石壁喘息。
“看见没。”她强笑,“我没拖后腿。”
杨过盯着她肩后逐渐发黑的药布,脸色沉得厉害:“你是差点把后腿直接交代在门口。”
“你少凶我。”郭芙眼圈又红,“我知道他们冲我来。牌子上写得清楚,我是锁。可锁也能绊死人,不一定只能拖你。”
杨过一时没接话。
他习惯把所有关系、愧疚、责任都拧成能用的绳索,必要时反过来缠住别人。可郭芙此刻明明怕得发白,仍挡在洞口,像把自己也当成他的武器。
这姑娘笨,骄傲,嘴硬,做错过天大的事。
也真敢把命赔上。
杨过移开视线,伸手从残探身上挑来一枚小木牌。牌上仍是同样刻痕,背面却多了一道细线,指向北方。
“他们不怕我们知道终南。”他把木牌翻给郭芙看,“甚至希望我去。”
郭芙低声:“那小龙女……”
视线切过千山之外。
终南山下,活死人墓外。
李莫愁抱着昏迷的小龙女落在石门前。月色照着小龙女的脸,毒发后的红线沿颈侧隐约可见,白衣上沾着绝情谷的血尘。
即便昏迷,她手心仍攥着一截染血白布,指节用力到发白。
李莫愁看了一眼那白布,眼底嫉意一闪。
“昏着还不忘他。”她冷笑,“师妹,你倒是痴得干净。”
墓门里有细微动静,像古墓弟子影子在暗处窥探。李莫愁红拂尘一甩,石门缝隙被她内力震开。
“我不是来救人。”她对着黑暗冷声道,“我要玉女剑法。她中毒未死,便是你们古墓欠我一张救命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