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高手从两侧围来。裘千仞看也不看，枯瘦手掌一翻，一股沉猛掌力拍在铁栓上。铁网外侧机关被震得咔嚓裂开，网面鼓起半尺，几名黑衣人被余劲逼退。

他盯住公孙止，声音像从牙缝里压出：“谁把我妹子关成这样？”

公孙止脸色大变，脚步往后退了半分。

黑衣使者却冷冷提醒：“谷主，铁掌旧债也是你应下的。”

裘千仞眼神骤变。

“铁掌旧债”四字像刀插进旧疮。他没有立刻出手，视线落在黑衣使者铁牌上，又看向裘千尺。

裘千尺脸上的疯笑淡了些，眼神却更毒：“听见了吧？老二，他们拿你的旧事做刀。你若还念佛，今日就念给你妹子的尸骨听。”

杨过抓住这一瞬信息差，扶着郭芙肩头，强撑着开口：“裘前辈，您妹子知道他们拿铁掌旧事做局。不救她，下一块铁牌就该挂您脖子上了。”

裘千仞隔着铁网看向杨过。

他能听出这个断臂少年在借势，借他的愧，借他的怒，也借那句“妹子”。可裘千尺咳出的血落在湿石上，铁链磨出的伤口就在眼前，他没有半点退路。

“好小子。”裘千仞掌心再起，“你倒会咬人。”

杨过苍白一笑：“前辈夸奖。晚辈伤残人士，牙口是最后竞争力。”

郭芙扶着他，眼泪还没干，听见这句差点气笑：“你少说两句会死吗？”

“不会。”杨过喘着，“但敌人会舒服。”

裘千仞第三掌拍下。

铁网外侧机关彻底裂开，整面铁网被他硬生生撕出一道口子。黑衣高手冲上来围杀，他不恋战，双掌开路，铁掌掌劲沉重如山，逼得对方刀阵一退再退。

黄蓉抓住机会：“鲁有脚，带人出！”

伤者从铁网裂口鱼贯而出。郭靖在后方挡住烟雾和追兵，黄蓉在网口接应，郭芙扶杨过往前，小龙女护在侧旁。

裘千尺被谷中弟子拖到网口时，裘千仞弯身背起她。

她瘦得像一把枯柴，压在他背上却像千斤旧罪。裘千仞肩膀绷紧，眼底血色翻涌。

裘千尺贴着他耳边咳血，仍指向杨过：“带他走。他知道怎么咬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