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剑脊撞上石壁细孔，石层崩开，藏在里头的竹管和药粉槽一并碎裂。

竹哨声断了一截，蜂群失了指令，乱撞起来。杨过趁乱把黑羽往前一扬，余蜂被气味逼退，散入潮湿暗处。

重剑落地时，他膝盖几乎跟着砸下去。

他撑住剑柄，喉间涌出黑血。

黑血落在石上，带着残毒腥甜，竟把几只未死药蜂引得发狂，扑向血迹啃咬。杨过看着这一幕，神色沉了沉。

他的血已经成了引路的饵。

若郭芙循血追来，敌人也能循血布杀。

他从腰间摸出一撮草药灰，撒在血迹上，压住气味。随后继续往前。

山缝渐宽，前方有岔口。右侧风里带花香，左侧却有藤丝摩擦石面的痕迹。

杨过蹲下查看，石缝中卡着一小段黑羽绒毛，显然是黑雕临走前故意留下的指路标记。它在告诉他，右侧通绝情旧路，左侧回剑冢外缘。

就在这时，左侧岔口又传来郭芙的声音。

“杨过！你再不来，我真要死了！”

这一次声音比先前像了许多，尾音里甚至带着几分怒。短刃撞石声也更急，像有人边退边打。

杨过右手猛地收紧藤索，虎口裂口被勒开，血往下滴。他的脚尖已经偏向左侧，却又硬生生停住。

“像是像了。”他盯着岔口黑暗，呼吸发沉，“可郭大小姐喊我，不会先说自己要死。”

她会说你死哪去了，会说你敢不来试试，会说本姑娘还没许你死。

她把怕藏在凶里，把疼藏在骂里。

真正的郭芙，不会把自己放在最软的位置求他。

杨过低笑一声，笑意里全是冷刺：“培训升级了啊，第一版差评，第二版还会迭代。可惜用户画像没做准。”

他没有去左侧。

他拖着重剑走向右侧花香。走过岔口时，左侧黑暗里忽然飞出一支细针，针尾绑着红布。杨过早有防备，用重剑侧面一挡。细针撞上剑身，药粉炸开，被他提前退开的半步避过。

黑暗里有人低骂，随即脚步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