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欠他的命，被另一只他救下的雕收走。

到那时，郭靖黄蓉愧疚也好，小龙女心疼也好，杨过自己心里那道伤也好，都要被这场恶毒安排搅成一团血泥。

小龙女垂眸，掌心轻轻压住杨过背心翻腾的内息。

她没有反驳。

她原本总觉得郭芙站在过儿身侧太刺眼，像一段不该存在的错。

可此刻她看见那枚黑蜡，看见郭芙手里发抖却不松开的血布，才知道这条被撬动的命路上，郭芙早已不是一个能随手推开的名字。

黄蓉没有让情绪在脸上停太久。

她转向俘虏。

“继续审。”

其中一名黑鹰俘虏已经被铁环夹层吓得脸色发灰。鲁有脚扯下他口中布团，竹杖压住他肩头。

黄蓉蹲下，目光与他平齐。

“回令环谁给的？”

俘虏牙关打颤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黄蓉竹杖往他舌根下轻轻一挑，迫他张口。

“齿槽毒囊被拔，你们上面还给你们留了什么？”

俘虏眼神突然惊恐。

他像是想说话，喉间却先发出一声怪响。

程英脸色一变。

“退！”

话音刚落，那俘虏口中涌出黑血。黑血顺着下巴淌下，他整个人抽搐两下，眼睛瞪得极大，随即软倒在鲁有脚手下。

郭芙下意识捂住口鼻。

“毒囊不是拔了吗？”

程英立刻上前，用银针挑开死俘下唇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不是齿槽。”

她取出细镊，伸入舌底，小心夹出一截极薄的黑针。

针身短得惊人，薄如鱼骨，表面已被毒血染黑。

“舌底藏针，延时发作。”

黄蓉眼神冷厉。

“有人不让他开口到这一步。”

鲁有脚骂了一声，蹲下撬开死俘的嘴。

“我倒要看看他嘴里还有多少鬼东西。”

他用铁棍尾端压住下颌，又让一名丐帮弟子举远火照进来。死俘舌底被挑开时，一截极小的白物露了出来。

鲁有脚用镊子夹出。

那是一截骨哨。

半截，细小，能藏在舌底。哨孔里凝着黑蜡残渍，凑近时仍有一丝甜腻味。

程英立刻封住。

“唤雕哨。”

黄蓉看着那半截骨哨，脸色越来越冷。

“哨子可以藏在人嘴里。”

完颜萍接过骨哨外侧残渍，轻轻闻过，又与黑蜡瓶外残香比对。

“同一类香。”

小龙女眉心微蹙。

“若还有人藏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