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鼎里的蓝光缩成了一团微弱的小火苗。
那股初生的世界意志。
在陆晏的掌下彻底认了怂。
大殿里的空气冷得像是在冰水里泡过。
寒风顺着头顶塌陷的石壁裂缝。
疯狂地往里倒灌。
刮在脸上有如刀子生割。
但这股刺骨的冷意。
却压不住青铜鼎内那种濒临死亡的死寂。
那团幽蓝色的火苗。
原本耀武扬威。
现在只剩下黄豆大小的一点。
在巨大的青铜容器底部瑟瑟发抖。
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。
随时都会被黑暗彻底吞噬。
陆晏的右手死死压在青铜鼎的边缘。
黑色的战术手套上。
已经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色冰霜。
掌心下的青铜材质冷硬刺骨。
表面布满了坑洼的铜绿和水渍。
粗糙的纹理。
硌着他手指的骨节。
他没有收手。
大成八极崩的刚猛寸劲含而未发。
被他完美地锁在这方寸之间。
没有泄露一丝一毫的物理破坏力。
只要他手腕再往下压半寸。
这股属于长生体的极道力量。
就会瞬间砸碎这团可怜的蓝光。
让它魂飞魄散。
陆晏的脑海深处。
接收到了一股断断续续的微弱脑电波。
这不是通过空气震动传播的声音。
而是直接钻进脑干的意识频段。
像是一台信号极差的老旧收音机。
发出刺啦刺啦的电流杂音。
震得脑膜隐隐发胀。
陆晏眉头微皱。
两道剑眉往下压了压。
他闭上眼睛。
仔细分辨这股电波里夹杂的信息。
全是臣服和求饶的信号。
没有具体的语言词汇。
只有最原始、最纯粹的恐惧情绪。
像个刚学会爬的婴儿在黑暗里扯着嗓子嚎哭。
“别……”
“怕……”
“活……”
这种类似祈求的意念。
在陆晏的意识海里挤成了一团乱麻。
它怕了。
它是真的怕了。
刚才陆晏那随手一击。
直接把它千辛万苦凝聚出来的法则外壳。
砸了个稀巴烂。
生怕这个男人一个用力把它彻底格式化。
把它这团好不容易成型的意识体。
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宇宙尘埃。
陆晏靠在巨大的青铜鼎边。
黑色冲锋衣的下摆被冷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感受着脑子里那股战战兢兢的求饶信号。
没说话。
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冷笑。
这玩意儿虽然是初生。
但骨子里带着高维辐射的那种贪婪本性。
如果放任不管。
迟早又是个趴在人类头上吸血的毒瘤。
“现在知道怕了。”
陆晏低声吐出一句。
嗓音在空荡荡的石室里回荡。
撞击在残破的石柱上。
带着一股子无聊的乏味。
他懒得去同情一团代码。
这玩意儿之前还想降下雷罚把他劈成灰。
现在打不过就认怂。
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。
留着是个随时会反咬一口的祸害。
不如直接捏碎了干净。
一了百了。
陆晏五指微微收拢。
掌心的气血开始剧烈升温。
战术手套上的冰霜瞬间化成白汽。
那团蓝光感受到了真实的杀意。
剧烈地跳动起来。
求饶的脑电波更加密集。
几乎要冲破陆晏的神经防御。
就在陆晏准备发力的瞬间。
系统面板闪烁。
视网膜上。
暗金色的光幕猛地亮起。
刺眼的光芒驱散了眼底的黑暗。
数据流像红色的瀑布一样狂刷。
把那股微弱的蓝色脑电波死死包裹在中间。
【捕捉到无主高维意识体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