湾流专机的引擎发出一声轰鸣。
撕开了江南水乡的夜幕。
吴邪没有去订高铁票。
他直接包了一架私人飞机。
从杭州起飞。
直奔北京。
机舱里很安静。
陆晏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。
胖子开了一瓶香槟。
跟黑瞎子碰了个杯。
两人喝得满脸红光。
张起灵抱着黑金古刀坐在角落。
看着舷窗外的云层发呆。
两个小时后。
飞机稳稳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。
停机坪上风很大。
几辆挂着京牌的黑色红旗轿车早等在下面。
车门拉开。
一行人钻进车里。
车队风驰电掣。
一路开进王府井。
最后停在了新月饭店的鎏金招牌下。
夜色很深。
饭店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。
红光打在青石阶上。
陆晏推开车门走下来。
战术靴踩着石阶。
发出一声脆响。
冷风卷着街边的落叶吹过来。
他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。
抬头看了一眼那块百年老匾。
大步往里走。
门口站着两排听奴和棍奴。
穿着藏青色的练功服。
手里提着齐眉棍。
本来站得笔直。
看到那件熟悉的黑色冲锋衣。
领头的棍奴腿一软。
膝盖磕在台阶上。
手里的木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砸出一个坑。
没人敢捡。
两个月前。
就是这个男人。
在这里把霍家的精锐废了一地。
血流成河。
那惨状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。
现在这尊杀神又来了。
几个听奴吓得脸都白了。
连滚带爬地往里通报。
陆晏看都没看他们。
跨过门槛。
径直走进大堂。
胖子跟在后头扯着嗓子大喊。
“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端上来!”
声音在大堂里回荡。
没人敢拦。
大堂经理哆嗦着引着他们上了顶层。
进了最豪华的包间。
二楼的私密休息室里。
尹南风刚卸了妆。
正准备休息。
伙计连滚带爬地撞开门。
结结实实摔在地毯上。
结结巴巴地报了信。
尹南风手里的热毛巾直接掉进水盆里。
溅了一身水。
她没有发火。
也没有摆当家人的架子。
她深吸了一口凉气。
快步走到红木衣柜前。
拉开柜门。
手指在一排衣服上划过。
挑出了一件最华丽的墨绿色真丝旗袍。
换上。
把散落的头发重新盘好。
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。
没戴多余的首饰。
她走出房间。
亲自下到了地下三层的恒温酒窖。
酒窖里透着一股阴冷的霉味。
她在最深处的架子上。
抱起了一坛封着黄泥的酒。
这是当年佛爷留下的百年汾酒。
新月饭店的镇店之宝。
千金不换。
她抱着这坛酒。
踩着高跟鞋。
一步步走上楼梯。
顶层包间。
陆晏坐在主位的黄花梨太师椅上。
单腿搭在椅子边缘。
姿态慵懒。
包间门被推开。
尹南风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没有带任何跟班。
旗袍的下摆随着走动微微摇晃。
她走到陆晏身边。
把酒坛放在紫檀木桌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