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京。
王府井酒店的总统套房。
暖气开得很足。
玻璃窗上蒙着一层白色的水汽。
陆晏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。
手里拿着个智能手机。
大拇指在屏幕上百无聊赖地往上滑。
屏幕光打在他的脸上。
没什么表情。
长白山那扇青铜门碎了。
汪家变成了西北戈壁上的天坑。
世界底层的变异代码被他用系统强行删了个干净。
这几天。
日子闲得让人骨头缝里都发酸。
吴邪带着胖子和小哥去潘家园盘账去了。
说是要过正常人的日子。
没人来烦他。
但也真没劲。
连个能接他一拳的怪都没了。
陆晏打了个哈欠。
把手机随手往玻璃茶几上一扔。
“啪。”
一声闷响。
他闭上眼睛。
准备补个午觉。
就在这时。
脑海深处。
突然传来“滴”的一声轻响。
那块暗金色的【真理之眼】面板。
毫无预兆地。
自己弹了出来。
光幕在视网膜上快速闪烁。
一条红色的警告框跳到了最前面。
【提示:捕捉到微弱异常频段】
【能量层级:高维辐射残留】
陆晏猛地睁开眼。
后背离开了沙发靠背。
坐直了身子。
红色的光标在面板附带的三维地图上闪动。
位置在西北方向。
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腹地。
坐标埋得很深。
陆晏摸了摸下巴。
这地方。
他熟。
汪家那三千年的数据库里记载得清清楚楚。
西王母国度。
塔木陀。
前几天重塑世界法则的时候。
他用指令切断了地球上所有陨玉的辐射源。
把那些变异怪物的力量给抽干了。
但。
塔木陀地下那块陨玉。
体积太庞大了。
大得像是一座山嵌在地壳里。
主程序虽然被物理删除了。
但这么大的个头。
里面肯定还有没挥发干净的底噪能量。
就像个漏电的废旧大电池。
还在往外滋滋冒着火星。
作祟。
陆晏站起身。
走到落地窗前。
看着外面灰蒙蒙的雾霾天。
脖子左右扭动了一下。
颈椎骨发出两声清脆的咔吧声。
“去度个假吧。”
他随口说了一句。
转身走到衣柜前。
扯下挂着的那件黑色防风冲锋衣。
套在身上。
拉链直接拉到领口。
钱包和身份证塞进战术口袋。
他没给吴邪打电话。
这种清理残余垃圾的活儿。
自己一个人去最省事。
带上那几个拖油瓶。
只会影响他赶路的速度。
陆晏推开房门。
走廊上厚厚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。
三个小时后。
首都国际机场。
陆晏拿着登机牌过了安检。
坐在飞往新疆乌鲁木齐的头等舱里。
空姐端来一杯温水。
他接过来喝了一口。
水里带着点淡淡的柠檬味。
飞机冲上云霄。
窗外是刺眼的阳光和白云。
陆晏靠在宽大的椅背上。
闭目养神。
体内的气血像一条安静的小溪。
在经脉里缓缓流淌。
长生体中阶的恢复力。
让他现在永远保持在巅峰状态。
四个半小时后。
飞机降落在地窝堡机场。
新疆的空气很干。
风刮在脸上。
带着一股粗粝的沙子味。
陆晏走出航站楼。
在机场外的租车行。
砸下一摞现金。
租了一辆黑色的八成新丰田陆巡。
底盘很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