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碍事。”
两个字。
轻飘飘的。
像两片落叶砸在青石板上。
吴邪张了张嘴。
喉咙里准备好的那一串后勤保障计划。
硬生生卡住了。
这太伤人了。
好歹他吴邪现在也是九门实际上的话事人。
手底下要人有人,要装备有装备。
在这个男人眼里。
竟然成了拖后腿的累赘。
但他不敢反驳。
因为他知道。
陆晏说的是实话。
连核弹都炸不穿的地下堡垒,这人一拳就给干碎了。
带几把破枪几架直升机去长白山。
除了当啦啦队。
确实起不到任何战术作用。
陆晏甩了甩肩膀上的帆布包。
没理会吴邪的错愕。
直接转身。
朝着吴山居那两扇敞开的老木门走去。
“晏哥。”
吴邪忍不住往前追了两步。
“长白山不是古潼京。”
“那地方邪乎得很。”
“雪线上面温度能到零下四十度。”
“还有张家古楼的机关、万奴王的阴兵。”
“你连个向导都不带,连件防寒服都不穿……”
陆晏停下脚步。
但没回头。
他抬起右手,用食指在自己的太阳穴上。
轻轻点了两下。
“汪家的数据库。”
陆晏的声音在巷子口回荡。
“关于长白山的地形和异象记录。”
“比你们九门祖祖辈辈用命填出来的地图。”
“精确一百倍。”
“至于温度……”
他侧过半张脸。
看着吴邪。
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。
“那玩意儿对我。”
“没用。”
吴邪闭上了嘴。
他想起了陆晏身上那层流转着玉色光泽的皮肤。
能在枪林弹雨里闲庭信步的肉体。
区区零下四十度,好像确实不叫事。
陆晏没再废话。
他压低帽檐。
一步跨出吴山居高高的门槛。
黑色的背影。
很快融入了杭州城熙熙攘攘的市井人流中。
消失不见。
对吴邪来说,一切都结束了。
可以躺在院子里喝茶养老。
但。
对陆晏来说。
他的目标。
才刚刚开始。
……
几个小时后。
一架从杭州飞往长春的航班。
头等舱内。
陆晏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。
空姐送来的咖啡放在小桌板上。
已经凉透了。
他没喝。
双眼紧闭,呼吸绵长。
看起来像是在补觉。
但在他的意识深处。
一场风暴正在进行。
视网膜上。
暗金色的【真理之眼】面板。
正在全功率运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