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过如此。
这五个字。
就像五把生锈的铁刀。
一点一点刮着张日山那张活了一百多年的老脸。
他这一辈子。
跟着佛爷南征北战。
在九门里当了这么多年定海神针。
不管走到哪,谁不尊称一声张会长。
今天。
当着新月饭店这么多人的面。
被一个毛头小子。
一招逼退。
还当面嘲讽他引以为傲的家族绝学。
脸往哪搁?
张日山藏在长衫袖子里的右手。
正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骨膜裂开的剧痛刺激着他的神经。
他死死咬着后槽牙。
腮帮子上的肉绷得紧紧的。
把那股颤抖强行压了下去。
右拳猛地攥紧。
关节发出“嘎嘣”一声脆响。
血腥味再次在口腔里泛开。
他不能退。
九门会长的面子。
张家的面子。
今天要是扔在这儿。
以后这四九城,他张日山就成了一个笑话。
“狂妄。”
张日山声音低沉。
带着一股被彻底激怒的杀气。
他丢掉了手里那根沉香木拐杖。
拐杖砸在地砖上,当啷乱响。
左脚猛地往前一踏。
砰!
脚下的金丝地毯直接炸开一个洞。
下面厚实的青石地砖。
被踩出一片细密的龟裂纹。
碎石飞溅。
借着这股狂暴的反作用力。
张日山整个人像是一头暴怒的苍龙。
灰色的长衫在劲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放弃了受伤的右手。
也放弃了试探。
百年的功力。
全部汇聚在完好的左拳上。
手臂上的青筋像一条条青蛇般暴起。
拳头破开空气。
发出“呜呜”的刺耳啸音。
这是纯粹的外家横练功夫。
大开大合。
不留余地。
直奔陆晏的面门砸了过去。
吴邪瞳孔微微放大。
手里的枪又拔出了一半。
他没见过张日山这么拼命。
这一拳的威势。
已经超出了人类格斗的常识。
拳风刮过,连几米外红木桌上的茶水。
都被吹得泛起了波纹。
陆晏站在原地。
看着那越来越近、带着排山倒海气势的老拳。
他的脸上。
不仅没有惊慌。
反而。
那抹嘲弄的冷笑更深了。
“比拳头?”
陆晏的声音在拳风中显得轻描淡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