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众人在乾华秘境的第不知道多少日。
天气越来越清和了。
眼看这片在大灾中荒芜枯朽的山脉一点点重新焕发生机,许多人又想起了修行的意义。
净筠宗那边,蓝弦阕为刚埋好的种子注入灵气。
灵芽霎时破土而出。
他欣慰地点了点头,随即目光不受控地四处打量。
“师兄,还在等吗?”
“道尊要事在身,尚未处理完毕呢。你都等这么长时间了,又帮我们浇灵液,干活也干累了吧,休息一会儿吧。”
巫梦萝轻轻拽了拽大师兄的袖子。
蓝弦阕恍然回神:“我没事儿,师妹先去歇歇吧。此处生机愈发浓郁,道尊大概不日便归,我闲不住,在外面吹吹风也好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目送巫梦萝离开,蓝弦阕依然转回目光,痴痴望向远方。
若不经这些时日的大风大浪,他或许一辈子都难理解,何为天外有天。
当时太素直奔九霄,一剑捅穿了六重天,剑光煌煌如白日,道尊何等神姿。
再想想过段时间的玄门大比。
简直两小儿辩日矣。
是远是近如何,是大是小如何,是冷是暖又如何,太阳始终不远不近,不大不小,不将不迎,不为世事变化,不为人心叵测。
道尊果然名副其实。
蓝弦阕想了想,迅速否定了自己。
不,一直以来,恐怕大家都严重低估了那位。
从天帝的话中可以肯定的一点是,道尊绝非瀛洲之人,来瀛洲应当只是有事要办,办完就会离开吧。
众人以为的,听说的那些,只是道尊的冰山一角罢了。
对这样的人……如何不慎之又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