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阿晏不喜欢别人,那本尊亲自押你过去,不要乱动。”
碎玉般清冷喑哑又支离的声音,轻颤着逸出嘴边,裹挟着十足十的窃喜和怯意。
他根本不容怀中人有半分挣扎,死死扣住那截纤细腰身,一把将人从地面带起来,揽进怀中。
颜怀月身子骤然悬空,被吓得呼吸又乱了几分,慌乱间,双手本能地抓住支撑,指尖触及眼前那抹月白时,却硬生生顿住。
这是……师尊的衣襟。
不可逾矩。
他赶紧松手,哪怕就这么掉下去也比冒犯师尊要好。
“师尊,我不动,你……快些走吧!”
他怕了,是真的,第一次被人活生生折磨怕了。
厉宗主也想快点走,他也很怕。
他怕自己稍微一不注意,就会在众人,尤其是阿晏面前,暴露自己色厉内荏的事实。
他想对阿晏做的事太多太多,但他都不敢,他想把阿晏……他也不敢。他向来想得太多,做得太少。
这个习惯不好,得趁早改。
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。
厉宗主借着长睫垂落的阴影,不动声地掩去眼底翻涌的暗潮,他到现在也只敢偷觑怀中之人,将徒儿洇透天空的绯红面色悄悄敛入心底,默默珍藏。
他也说不上来对徒儿到底是什么感觉,可能是一种过于虔诚的爱慕,也可能是一种得寸进尺的贪慕,这得取决于徒弟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态度。
所以……
“好。”
在身影彻底从众人视线里消失前,厉宗主曾试探着一点点凑近青年淡粉薄红的耳廓,低语劝诫。
“阿晏,你太温柔,过犹不及,则会受伤。不可以太纵容为师,为师真的会……”
他一走,所有因他而起的术法尽数解除。
没有灵魂的傀儡空壳重新化作一捧冰蓝色的细纱,被风徐徐吹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