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怀月的下颌因男人突然用力而涌起一阵痛感。
他突然回神,不由自主地发出微不可闻的呜咽,挣扎也渐渐弱下来,似是知道自己力弱抵抗不得。
身上弯弯绕绕的藤蔓趁机勒得更紧。
腰腹部传来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,呼吸变得急促而艰难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与之对抗,腰腹被挤压得生疼。
暗绿色的藤蔓似乎感应到了猎物的生机,反而更加贪婪地蠕动。
颜怀月有些喘不上气儿,皱着眉传音提醒对面有些忘乎所以了的男人:“师尊,再紧下去腰就勒断了,松开些吧,怀月不会躲的。”
他视野开始有些模糊,耳畔只剩下自己略微有些痛苦的喘息和藤蔓收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。
然而厉无攸仅仅是眼中闪过一丝不忍,他想了想剧情,又想了想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半途而废,否则怀月会受到二次伤害,便什么也没做。
也不去制止藤蔓,也没停了手中动作。
反而捏着徒弟的下巴,狠狠往侧边一扭,微微直起腰,另一只手迅速扬起戒鞭,毫不犹豫重重挥下。
“唰!”
“疼就记住了!再有下次,为师就将你……”
厉无攸一边在心里疯狂忏悔一边在口中大放厥词。
“……弄残了锁在山中,废了灵力,剜了双目,拔了舌头。任你被秃鹫食腐,群狼环伺,野草裹尸,荒山为茔。”
他心疼地闭紧双目,嘴上强撑着念完最后一段台词。
“等你死后,为师替你收敛好神魂,封进长明灯,置于为师殿中,日夜点着,让怀月的神魂得以永生……能永永远远陪在我身边,如何?”
众人只觉一阵阵恶寒如附骨之疽,无端攀附上血肉、骨骼、心脏,浑身的剧烈的幻痛迟迟安抚不下,刺激得头皮发麻,无能为力。
仙尊这是完全不把颜怀月当弟子的,甚至可能都没把白衣青年当个独立完整的人。
哪怕对待宰的牲口,对一生的死敌,也不过如此罢。
颜怀月垂在袖中的指尖微微颤了颤,苍白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抬眼过后,一双温润如水的眸子里,此刻映不出半点儿生气,只余下一片死寂般的顺从。
“……怀月尊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