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明越听越觉得耳熟,仙尊这话,竟与他前两日在南风馆中寻欢作乐时,那些同行的恩客搂着小奴小倌耳鬓厮磨时兴起发出的低语如出一辙。
那些靡靡之语,字字透着偏执与掌控,甚至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奴役的意味,裹挟着脂粉气与不堪入目的画面。
此等狎昵之语,竟有朝一日从自己敬若神明的仙尊口中听得!
仙尊仙姿卓越,本该不染尘埃。
怎会……怎会……
过度强烈的反差让钱明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,有种世界如此不真实的感觉。
他不敢置信,伸手哆哆嗦嗦地掐了掐大腿里子,掐上去那一瞬间,剧痛迫使他头脑清明了几分。
周围弟子也纷纷向他投来的不知所措的目光,他骤然惊醒。
这根本不是梦!
是仙尊,亲口在众目睽睽之下扬言要对“违逆”的小徒儿施以惩戒,甚至还要折了徒弟的手脚?
仙尊竟然当众出言藐视宗规,要对亲传弟子下手?
钱明恍惚地朝人群中那白衣美人看去。
美人敛眸,默不作声,只影伶仃,眼睫摇摇不定,周身清寂难遮。
他在人海里,似一叶扁舟无处停泊,只好在风雨中逐流。
目之所及处烟波浩浩,巨浪滔滔,仙尊双目寒意肆虐,凝聚成一根根势不可挡的冰棱,要将小舟撕裂刺穿。
人群如渔火点点,明明灭灭,偶有几盏试图靠近小舟,却被倾天冰棱击碎,火焰熄灭,再无光亮。
没人能承受一位渡劫期仙尊的盛怒。
众人只觉白衣青年分外可怜,被自己的师尊胁迫,却无处申诉。
有几个心术不正的弟子杂役向颜怀月投去猥琐的目光,将人上下打量着,不怀好意地吞了吞唾沫。
他们眼神肆无忌惮,想着左右仙尊本人都未将自己的弟子放在眼里,这青年无依无靠的,又是仙姿玉貌,是顶顶的大美人,连愁眉微蹙都别有一番风味。
若有机会,谁不想将人掳上床榻,禁锢在身下,狠狠摩挲索取,再细细品尝一番呢?
王洋也是抱着这种心思的。
上午的时候他去弟子院中找过这人的茬儿,他知道这人举步维艰,而且似乎卧病在床。
不过这种美人才难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