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荒沙秘径引厄踪 纸火残魂探古墟

玉门关的晨曦,带着黄沙独有的粗粝暖意,驱散了长夜的寒凉。

残砖碎瓦间,玄门修士正忙着夯土筑墙,将坍塌的城关一点点重砌;百姓们拾捡着枯木,支起简易灶台,熬煮的米粥香气漫过断壁,连空气中残留的焦糊与血腥,都被这烟火气冲淡了几分。劫后余生的安宁格外珍贵,可每个人的眼底,都藏着对关外黄沙的忌惮,以及对那位浴血护城的盟主的牵挂。

临时搭建的竹舍内,林墨盘膝而坐,眉心微蹙,指尖掐着纸诀,试图稳住体内紊乱的气息。燃魂作战的反噬远比预想中猛烈,经脉里依旧残留着灼痛,纸祖魂晶像是蒙了一层灰雾,运转起纸气来滞涩无比,稍一用力,心口便传来阵阵钝痛,喉间涌上淡淡的腥甜。

他抬手抚过心口,那里还残留着野菊纸灵的暖意,纸灵此刻缩成一团小小的金光,趴在他掌心静养,此前为护他神魂耗损过巨,至今未曾恢复。一旁的天罡依旧守在榻边,星海魂晶悬在眉心,星辉淡得近乎透明,神核的裂痕虽被缓缓修补,可行动间依旧带着虚浮,却始终不肯远离林墨半步,生怕他再出半点意外。

“主人,你伤势未愈,何必急于此刻启程。”天罡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走近,眸中满是担忧,“玄门修士已派人探查荒沙秘境,待咱们养好伤势,再前往也不迟。”

林墨接过汤药,指尖触到碗壁的温度,心头微暖,却还是摇了摇头。他望向竹舍外漫天黄沙,风卷沙砾拍打窗棂,发出细碎的声响,眼底满是凝重:“炎厄分身被镇,真身必定在秘境中加速觉醒,拖得越久,苍生危难便多一分。况且长老临终所言,四厄封印皆有松动,我能感觉到,西域之外,还有其他厄主的气息在苏醒,我们没有时间等。”

话音刚落,林墨眉心突然一阵刺痛,魂晶剧烈震颤,一股暴戾的炎厄气息顺着经脉窜出,竟是此前镇压分身时残留的厄气,趁着他伤势虚弱悄然作祟。他身形猛地一晃,手中汤药险些洒落,脸色瞬间苍白几分。

“主人!”天罡慌忙上前扶住他,指尖搭上他的手腕,感受到体内乱窜的厄气,脸色骤变,“是残留的焚魂厄气,我这就去寻修士取清厄丹药。”

“不必。”林墨按住他的手腕,强压下体内的不适感,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厄咒碎片,正是那名被操控长老临终留下的信物。碎片之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炎厄气息,却也刻着一道细微的古纹,纹路走势与纸祖魂晶上的印记隐隐相合。

“这碎片不仅是厄咒凭证,更是开启荒古秘境的钥匙。”林墨指尖轻抚碎片上的古纹,一缕微弱纸气缓缓注入,碎片顿时泛起淡淡的黑芒,古纹流转间,竟在半空映出一段模糊的虚影——那是一片深埋黄沙之下的古墟,断碑残垣间立着一道通天纸影,正以自身神魂篆刻封印,将一尊熔浆巨影锁在古墟深处。

那道纸影,与他眉心的纸祖魂晶气息如出一辙。

原来纸祖当年封印炎厄之时,并未将其彻底抹杀,而是以自身神魂为引,在荒古秘境布下万灵封厄墟,将炎厄真身困在墟心,而那枚厄咒碎片,正是墟门的锁钥。虚影消散,碎片光芒黯淡,林墨心中豁然开朗,却也愈发沉重——纸祖以命封印的厄劫,终究还是到了他这一代,必须彻底了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