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冷眼看着气势汹汹的高雪梅,清冷的眼底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这位顾夫人,你进别人家不知道先敲门吗?”
谷雨的声音不大,但却带着一股极强的穿透力,瞬间镇住了全场。
高雪梅冷笑了一声,踩着高跟鞋走进院子,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碎布头。
“敲门?这里是军区大院的公有财产,不是你家的土围子!”
“我今天来,就是代表师部的家属委员会,来检查你们这种违规作业的!”
高雪梅大言不惭地给自己套上了一个官方的名头。
她伸手拿起一件已经完工的防寒服,用两根手指捏着,满脸都是不屑。
“看看这粗糙的走线,这种破烂玩意也敢拿出去卖?”
“你们这叫倒买倒卖!是严重的思想作风问题!”
“军人的家属就该在家里好好相夫教子,搞这些铜臭味的小买卖,把咱们部队的脸都丢光了!”
高雪梅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,试图从道德和思想的制高点上彻底压垮谷雨。
“倒买倒卖?思想作风有问题?”
谷雨冷笑了一声,清冷的声音在宽敞的院子里骤然炸响。
她向前迈出一步,那双深邃如寒潭的桃花眼死死盯住对面的高雪梅。
面对这位新上任的师长夫人,谷雨身上那股前世在刀尖上舔血的特工气场瞬间爆发。
院子里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原本还哒哒作响的几台缝纫机彻底哑了火。
十几位正在赶制防寒服的军嫂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。
她们都是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农村妇女,被高雪梅这顶“资本主义尾巴”的大帽子压得瑟瑟发抖。
李大嘴站在高雪梅身后,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。
“听见没谷雨!顾夫人都发话了,你这就是在给咱们军区抹黑!”
“赶紧把这些破烂玩意儿都收起来,要是连累了大家伙儿,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