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地望楼上。
夏漠扶着粗糙的木栏杆,目光扫过远处。
他发现大河部落的战士没有发起冲锋,反而开始砍伐树木、搬运石块,在距离营地约莫两百步的位置开始扎营。
“神使,他们这是不打算打了?”石狩站在一旁,不解地问。
“不,他们是打算把我们困死在这里。”夏漠语气平静。
大河人的头目显然不是个只会带头冲杀的莽夫。
在见识了青铜箭矢的射程和威力后,对方迅速放弃了强攻这种损失惨重的打法,转而选择了最稳妥的战术——围困。
不过,这种策略对沧岩远征军毫无意义。
夏漠心中快速盘算着物资储备。
出发前,沧岩远征军每名战士都配发了炒熟的杂粮粉、肉干和盐块,后来又收到了补给。
随军物资足够支撑大半个月。
而昨天攻下这座西部营地后,他们又缴获了大河人存放在这里的十几间木棚的粮食。
两项相加,营地内的粮草足够吃上一个月有余。
除此之外,沧岩部落的青壮固然尽数出征,但并不会耽搁河谷主营地的生产。
因为突角等五部的老弱妇孺已被送回沧岩河谷。
后来又押解回去一批俘虏,河谷营地并不缺乏开荒翻土的人手。
这场战事就算多耽搁十天半个月,也不会误了河谷的春耕。
但大河部落拖得起吗?
夏漠很清楚原始部落的体制缺陷。
大河部落看似庞大,动辄能拉出一两千名战士,但这种动员是建立在“兵民一体”的基础上的。
这些战士平时就是部落里打猎、捕鱼和拓荒的主力。
如今春雪初融,正是翻整土地、播种草籽和捕捞春鱼的关键节点。
大河首领一口气把一千多名青壮拉到在这片林子里,大河部落老巢的生产劳作必然陷入停滞。
只要对峙超过十天,大河内部的粮食压力就会成倍增加。
“想打消耗战,他们找错了对手。”
夏漠冷笑一声。
然而,营地内部的气氛却并不像夏漠这般轻松。
随着大河人在四面扎下营寨、包围了营地的消息传开,刚刚归顺的一百多名黑齿青壮以及后方木棚里的妇幼再次躁动起来。
“我们被包围了......”
“大河人这要把我们活活饿死在里面!”
“营地里这么多人,存粮能吃几天?”
几名黑齿老人坐在地上,满脸绝望地拍打着大腿。
那些刚刚拿到长矛的年轻猎手也神色不定。
在他们的认知里,被包围了营地,没有食物来源,断粮是早晚的事!
而断粮之后而就是饥饿,就是死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