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收过后,沧岩部落的空气里依旧弥漫着粮食的清香。
虽说私田的收割夏漠不管,但在私田收成上缴这事儿,部落规矩定得极严。
“十五税一,少一粒谷子都不行。”
多枝坐在木案后,炭笔在木板上规整的记录者。
十五税一是他从神使口中学来的词汇。
他的几个助手则在旁边忙碌,将一筐筐抬过来的谷子过秤、登记,然后倒进旁边属于部落的大桶里。
“多枝,我这筐大豆,能不能少交半碗?”
一个叫刺草的族人挑着担子,脸上带着讨好的笑。
多枝头都没抬,冷声道:“契约上写得清清楚楚,你代种了土根的地,收成你们分了,但该交公的,一分都不能少,倒进去。”
刺草有些不情愿,磨磨蹭蹭地不想动手。
“踏,踏。”
沉重的脚步声响起。
磐沉着脸走过来,腰间挂着锋利的青铜短刀,右手按在柄上。
在他身后,四个手持青铜长矛的卫队战士,眼神冰冷地盯着刺草。
“想反悔?”磐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血腥气。
刺草浑身一哆嗦,哪里还敢废话,连忙把大筐抬起来,将里面的黄豆一股脑倒进了公仓的桶,连声道:“不敢,不敢!多枝头领,您记上,我交齐了!”
“下一个。”多枝在木板上重重画了一笔。
有磐和卫队在旁边监督,那些平日里有些小偷小摸心思的家伙,全都老老实实地按契约办事。
若是真有反悔或者企图藏匿粮食的,卫队会直接出面,不仅没收全部粮食,还要送去劳改营。
在铁律之下,私田的征收工作进行得井然有序。
而此时的夏漠,已经将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。
河滩上,六艘拼接小木船静静地停在沙滩上。
三十名被选入贸易探索队的队员整齐地站成三排。
阿嘎、灰狐和青灼三位队长站在最前面,烈吟则站在队伍的中间,虽然身子单薄,但站得笔直。
夏漠踩着沙子走过来,看着这群皮肤黝黑、眼神狂热的原始人。
“水性,你们已经练得差不多了。”夏漠的声音在河滩上回荡,“但要离开部落,去大江更远的地方,光会游水还不够。从今天开始,我教你们两项新的本事。”
众人纷纷竖起耳朵,生怕漏掉一个字。
夏漠弯下腰,用一根树枝在沙滩上画了一个圈,然后在中间画了几条弯弯曲曲的线条。
“这叫绘图。”
夏漠指着沙滩上的图形说道:“你们出去,走过什么山,经过什么河,不能只靠脑子记。脑子会忘,但木板不会。你们要学会把走过的路,画在木板上。”
阿嘎挠了挠头,有些疑惑地看着沙滩上的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