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惊恐的尖叫,也没有违反规则的惩罚降临。
因为躺在床铺上的那个干瘦男人,已经不需要再遵守任何活人的规则了。
他死了。
干瘦的身体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姿势,死死地卡在床板和车顶的金属横梁之间。
陆窈坐在下铺,视线正好能清晰地看到那颗低垂下来的头颅。
死者的双眼惊恐地向外暴突,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。
整张脸因为严重的缺氧和充血,呈现出一种骇人的紫黑色。
舌头外吐,那是典型的机械性窒息死状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的脖颈。
在发紫的皮肤上,赫然勒着一道深可见骨的青紫色勒痕。
那道痕迹非常细,边缘整齐锐利,甚至嵌进了皮肉深处。
看起来就像是被一根坚韧的钢丝,或者某条极细的索套,活生生地绞断了气管和颈动脉。
乘务员直勾勾地盯着尸体,死鱼眼转动了一下。
对于车上死个人的事,他没有表现出半点意外。
只要不是违反了乘车规则,乘客之间怎么死,用什么方式死,并不在这位规则执行者的管辖范围内。
“死票,作废。”
乘务员冷冷地吐出四个字,转身走向下一个铺位。
大巴车继续在荒野的公路上颠簸。
对面的下铺里,那个胖子终于看清了悬在自己头顶上的那张死人脸。
“啊!!!”
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,瞬间打破了清晨车厢里的死寂。
胖子连滚带爬地从狭窄的床铺里跌了出来,重重地摔在过道上。
“死人了!他……他被诡异勒死了!”
胖子指着上铺的尸体,脸上的肥肉剧烈颤抖着,语无伦次地大喊大叫。
胖子像一滩烂肉般瘫在过道上。
他双手死死抱住头,肥胖的身躯不住地往后缩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“是隧道里的诡异!诡异索命!”
他指着上铺那张发紫的脸,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破了音。
几个存活下来的玩家纷纷探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