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规则五又赋予了他制定路线的绝对真理,言语上的辩驳也失去了意义。
这是一个完美的死局。
陆窈冷静地站在原地,大脑像一台精密的超级计算机,开始疯狂推演破局的变量。
“独裁的权力从来都不是无懈可击的。既然从内部逻辑无法打破规则五,那就必须引入外部的、更为庞大的利益群体,来形成制衡。”
谁是这列火车上最大的利益群体?
不是列车长,不是乘务员,而是那几百个买了车票、渴望到达终点站的诡异乘客。
陆窈的视线,最终定格在了隔离门旁边一个极其不起眼的铁架子上。
那里积满了厚厚的灰尘,放着一本被油腻和血污包裹的厚重硬皮本。
封面上,隐约可以辨认出五个烫金的大字:
《乘客意见簿》。
她盯着门边角落里的那个积满灰尘的铁架子,开始一步步向前挪动。
“垂死挣扎。”
列车长巨大的头颅转了过来,十几张嘴巴同时开合,一眼看穿了她的打算。
“规则五的意志不可违背。你就算拿到那本废纸,又能写下什么内容?”列车长冷笑,“你难道指望规则来受理一个死人的投诉吗。”
陆窈没有理会它的嘲弄。
她走到铁架前,伸手拿起了那本厚重的《乘客意见簿》。
翻开封面,里面是空白的纸页,散发着陈年的霉味。
铁架的侧面,固定着一个黑色的老式麦克风。
一根红色的电线从麦克风底部延伸出去,钻进了车厢的夹层,连通着全列车的广播系统。
这是客运列车必备的基础设施。
在规则构建这个副本时,为了逻辑的完整性,保留了这套装置。
陆窈拿起麦克风,按下侧面的通话键。
广播线路瞬间接通全车。
列车长操作拉杆的手停顿了一下。
十几双眼睛死死盯着陆窈。
“你在干什么?向后面那些底层废物求救?”列车长的声音里透出轻蔑。
“我只是在履行乘客的义务,向全车通报前方的路况。”
她将麦克风凑近。
声音通过老旧的喇叭,传遍了后方的每一节车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