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章 那小子手上有人命!

“他不敢明着宰,难道还不会背地里下死手吗?!”

顾二狼蹲下身,一把揪住赵翠兰乱蓬蓬的头发,把她的脸硬生生往自己跟前拽。

他脑门上全是豆大的冷汗,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,声音发颤:

“你可长点脑子吧!”

“这一个多月来,咱们红旗大队出了多少邪门事,你全他娘的忘了?!”

赵翠兰被扯得头皮生疼,眼珠子乱转:“能……能有啥事……”

“头一件!咱们家小帅那根手指头!”

顾二狼竖起一根手指,戳到赵翠兰眼前,咬着后槽牙低吼:

“小帅白天刚去水库踹了他的门,推了顾玲一把。第二天早上,小帅那根手指头就中了邪门至极的化骨水,连皮都没破,里面的骨头生生烂成了一滩黑泥!”

“老钟医看了四十年病都没见过那种毒!除了顾真那个小畜生,这十里八乡谁能弄出这种阴损玩意儿?!”

赵翠兰打了个寒颤,嘴唇哆嗦着想顶嘴,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

顾二狼喘着粗气,眼皮直跳,接着往下数:

“再说第二件!知青点那个京城来的付计影!”

“他失踪前最后去的地方是哪儿?就是水库!当时顾真口口声声说自己去县城买砖不在家,结果呢?”

“付知青好好一个大活人,说没就没了!隔了好些天,尸体莫名其妙出现在贾仁义家后院封死了好几年的废菜窖里,胸骨都被硬生生压塌了!”

“紧接着,公社打办那个苟栋喜,前脚刚去水库搜查得罪了顾真,后脚他锁在床底樟木箱里的贴身衣服底下,就凭空多出了付知青从不离身的军刺!”

顾二狼死死盯着赵翠兰的眼睛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
“苟栋喜那个软蛋,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杀京城来的高干子弟!还有贾仁义,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,拿什么去杀一个大小伙子,还能不翻一铲子土就把尸体塞进封死的菜窖?!”

屋里静得可怕,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赵翠兰听得后脊梁骨阵阵发凉,咽了口唾沫,结结巴巴地说道:

“那……那不是查清楚结案了吗?说是苟栋喜和贾仁义勾结……”

“结个屁的案!那是替死鬼!”

顾二狼一把打断她,手背上的青筋高高鼓起。

“你要是还不信,那咱们老顾家老大呢?顾大虎是怎么死的?!”

一提顾大虎,赵翠兰身子猛地一抖,脑子里立马冒出那天早上在东院磨盘边看到的惨状。

“顾大虎失踪了一个多月,刚坐着县里雷队长的吉普车风风光光回来,当天就去水库找了顾真晦气。”

顾二狼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手心全是冷汗。

“结果没几天,顾大虎就死在自家院里!肚子被怪药水活生生烧穿,整个人断成了两截,连肠子都化成了黑水!那种死法,跟小帅手指头烂掉的法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!”

“还有李铁栓!王桂花刚哄着李铁栓去后山堵顾玲,李铁栓就被天上掉下来的五百斤大青石砸成了肉泥!那后山荒草坡上连块拳头大的石头都少见,哪来的五百斤大青石?!”

“第二天夜里,王桂花就在自家灶房里活活疼死,死的时候把手指头都抠断了,公安来查却连半点外伤都查不出来!”

顾二狼一把松开赵翠兰的头发,一屁股跌坐在炕沿边的矮凳上,双手抱住脑袋,浑身止不住地哆嗦。

“哪有什么老天爷显灵!哪有什么苟栋喜杀人!”

“付知青、顾大虎、李铁栓,还有王桂花……全他娘的是顾真那个小畜生弄死的!”

“只要是谁敢动他,谁敢动顾玲一根汗毛,不出三天,全都得横死当场,连怎么死的都查不出来!”

“他手里有人命,不止一条!那是个真正的杀人犯,是个索命的活阎王啊!”

轰隆一下。

这番话在赵翠兰脑子里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