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这个话题开了头,就藏不住。
二夫人又问程昭:“你可喜欢海外来的珠子?有种琉璃珠子,可以做珠帘。”
程昭:“岂不是太奢侈了?”
“你过生辰,我才想到了它。”二夫人说,“我小库房有些,叫你小舅舅再去买些。”
程昭:“多谢母亲。”
周元慎没说什么。
晚夕回到了秾华院,程昭到底没忍住,问他:“你下午去寿安院,跟祖母聊些什么?”
“穆姨娘送去家庙了,我想把丽景院、玉锦院都推了,扩大内书房。”周元慎道。
程昭:“祖母不会答应。”
穆姜又不是不回来;哪怕她不会,正如公爹说的,会填补新的人,生出孩子来操控周元慎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所以问问祖母,是否愿意退而求其次,为你办个生辰宴。入伏了,白日出不得门,夜宴最好。”周元慎道。
程昭:“……”
“程昭,你可害怕?”周元慎问她。
张扬可以得到威望,也会招惹是非和流言蜚语,需得更有智慧、更有运气去应对。
别说她十几岁的年纪,哪怕到了三十来岁,也未必可以承得住。
程昭摇摇头:“我不怕。”
“那你做些新衣裳、打些新头面,等着过生。”周元慎说。
程昭:“国公爷……”
他看向她。
“多谢了。”她说。
周元慎走上前,轻轻摸了摸她的头。
卧房内一时有点暖,程昭颇为不自在把头偏开,“我要去洗漱更衣。”
她起身走了。
余光捕捉到周元慎的目光在看她,程昭脚步加快。
周元慎与太夫人的较量,几日内并没有结果,太夫人还没有答应给程昭办夜宴。
也没有透出什么话风。
不过程昭过生日的事,逐渐传开了。
程昭管着厨房和门房两处差事,又办了几件漂亮事,她的小事在宅门内也是大事。
有机灵的小管事给她做鞋做袜,送些荷包巾帕之类的,程昭一一收下,叫李妈妈打赏一个大红封。
又过了几日,二夫人寻到了一匣子穿了孔的琉璃珠子,个个都剔透圆润,酷似宝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