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抬举桓清棠而被打脸的事,仿佛不存在。
稍微粗心些,都可能把这场“捧与踩”错过。
可惜,诰命夫人们一个个都是人精,贵女们也是聪明人,没人忘记方才的事。
“多谢祖母。”程昭笑道,“祖母把门房和大厨房交给我,还把今日的烟火也交给我负责,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厚望。”
她借着这件事,向宾客们表明:大厨房、门房上的功劳都是她的,夜宴时候的烟火也是她的。
这几件事上出彩,都是程昭的能力;出错了,也是程昭的失败。
她不贪别人的功劳,但别人也别想抢她的。
她不卑不亢。
既不冒进,也不过分淡薄。
上次桃花宴,诰命夫人们就对她印象不错;这次更觉得她伶俐聪明。
桓清棠却不如她。
宾客们看她,她的不自在几乎写在了脸上。面对尴尬时,她没有太夫人的从容。
午膳结束,宾客们留下来听戏,等着夜宴。
有人逛陈国公府的后花园。
陈国公府这次摆了两千多盆的芍药花。
花厅有,后花园更多。
管事的婆子特意说:“这是大少夫人准备的。徐家花圃的芍药,都在这里了。”
众人交头接耳,并没有随口夸奖。
“别又是旁人做得事,盖在她头上吧?”
“太夫人这是要扶持她?有太夫人撑腰,她将来是国公府的女主人了。可惜了程氏。”
“到底年轻,当众抢功却又没防备别人会还击,才弄得自己如此狼狈。手段差了些。”
这些都是故意嘲讽的话。
宾客们知道,这些芍药是桓清棠弄来的,因为程昭提过了,她不负责这差事。
奉恩伯府的楚夫人就说:“这些芍药真好看,开得如此好。也就是少夫人有面子,能把徐家花圃的芍药都包了。”
一旁有位夫人,忍不住冷哼,“怪不得徐家花圃退了我的一百盆芍药。
我探春宴要用的,去年冬月就给了定钱。原来是攀附富贵,把我的芍药开这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