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入阮折弦掌中的竹枝冰凉,纵使人来人往,却依旧裹上了一点寒夜的冷气。
阮折弦指尖蜷缩,他墨瞳一动不动地看向南荣青,慢慢将竹枝抓紧了。
“放肆。”阮折弦轻声说了句,“沈算算,本王是君你是臣,你倒教训起我来了。”
“殿下,我只是提醒,并无冒犯之意。”南荣青道,“若你不喜欢……”
“走吧走吧,瞧瞧有没有别的好吃的。”
不等南荣青说完,那小瓶珍珠粉已经被阮折弦藏进了衣袖里面。他嘴里嘟囔着,一拽竹枝,借力拖着南荣青继续往人群里面走。
倒是喜欢口是心非。
南荣青正觉好笑,抬眼间,便蓦地见阮折弦头顶的厌恶值降了一点,从90的危险值掉到了89。
……现在竟然降了?
这串大红数值显示的是阮折弦对阮儿青的态度,这几日来,南荣青在宫内对阮折弦赏过,也罚过,厌恶值都稳稳停在90,甚至更往上。
而如今南荣青以沈算算的身份与他接触,阮折弦对阮儿青的厌恶值却是降了一点……
莫非他已经认出了他?
思及此处,南荣青眸中暗色变了变。他指腹用力,亦抓紧竹枝一端,眉头渐拧。
“你饿不饿?本王瞧那边有卖大饼的,咱两一人一半?”阮折弦走在路上,他说着,不时回头看南荣青,“那家的馍也不错,本王吃过,可好吃了。”
白纱外的人影有些模糊不清,南荣青看了他几秒,道:“殿下对待宠爱的外室,就是这样抠搜吗?”
阮折弦闻言一顿,急急忙忙走到了南荣青身边:“你这是何意?我是真觉得那馍饼好吃,才想让你也尝尝。你跟我到现在,我苛待过你吗?”
南荣青不置可否。
“殿下,你可不要忘了此行的目的。你若不宠我,又怎么会让丞相府的老狐狸忧心?”南荣青平缓道,“吃一个馍,别人只会以为我跟着你是脑子不好,来挖野菜的。”
“你只是和我去吃一个好吃的大饼,不是去挖野菜啊。”阮折弦听南荣青这样说,颇有些抓不住头脑,“那这样吧,我买个馍,再给你买些别的,你看如何?”
南荣青知道阮折弦装傻惯有一套,更何况那标为89的厌恶值明晃晃地落在薄纱之外,南荣青不得不怀疑他如今脑子的清醒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