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心里快速念了几遍祈祷语后,南荣青这才稳住心绪,将手放下,睁开双眼。
阮折弦兔鼻粉红,正一脸不满地看着他:“沈算算,你怎么了?反应这么大。”
“……无事,刚刚晃了神,差点以为见到了地域恶鬼。”南荣青无视了阮折弦的整张脸,快速收拢思绪,“殿下,你哪里有问题?”
阮折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伸手指了那处:“便是这里。”
南荣青给所有的纸张都做了批注,他这会儿看到纸上的内容,了然道:“这张纸我留下来,不是因他写的好,而是这里面有句诗,我觉得有点问题。”
“问题?”阮折弦闻言也将目光定在了那行诗上。
[龙榻余温犹未冷,新承恩泽已含鸩。]
只一眼,阮折弦便指尖微顿,无意识地捏紧纸张的边角。
“这句诗出自哪本书籍我不清楚,但这句诗……听着不吉利。”南荣青虽未亲身经历过谡国的兴衰,但前朝之事,他通过《小皇叔》便已经了解得七七八八。
[龙榻余温犹未冷]
指帝王宠幸。
[新承恩泽已含鸩]
承恩,意为受宠。
而鸩,为毒,为死。
此两句合在一起,便是在暗指帝王无情,先帝阮库儿枉顾人伦,囚禁杀害沐阳公主。
放在如今……亦可指当今谡天帝阮儿青垂涎小皇叔美色,迫害阮折弦,逼其为奴。
阮折弦无疑也明白了这其中的含义,他将纸张捏入手中,声音发颤:“竟是如此……竟是如此……”
“殿下,你收买的那些秀才,还是仔细调查清楚背景较好。”南荣青眼睫下垂,“当然,最好的办法就是殿下你排除万难,自己亲自动手书写,这样也能避免不少麻烦。”
阮折弦一言不发,他怔怔地看着纸上的那句诗,眸中阴色一闪而过。
倘若阮折弦贪图省事,丝毫不看上面的内容便将这些东西一起交给了阮儿青,那后果……阮折弦不过稍想片刻,便感觉寒意刺骨,仿若又被拖着堕入了黑牢当中。
秀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