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见深见状也没再停留,他和副指挥一起走出去,顺势将房门带上。
岑雾听到那一道关门声后眸色更加阴沉,他缓缓用手按住自己的伤腿,感受到了麻药过后血肉里传出的细细麻麻的疼痛。
“再这样下去,你可能要截肢。”
“建议你做一个小手术。”
“他腿脚不好。”
岑见深的话时轻时重地在岑雾耳边冒出,他眨了两下眼睛,只觉屋内沉寂下来,空气也渐渐阴冷了。
……他不能成为一个瘸子。
岑雾弓起脊背,他紧紧搂住自己的右腿,眼中恨意升腾。
他绝对不能,沦为一个废人。
*
通往外面的那条道路依旧阶梯密布,岑见深跟着副指挥走了一段距离,只觉他带自己绕了几个圈子,似乎是在提防着他,也在有意干扰他所记的路线图。
“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?”岑见深跟着他走出某个巷口,直接开口问道。
副指挥啊了一声:“我有话要和你说?小子,你说反了吧?我瞧着倒是觉得你有话要问我。”
“我的确有话要问你。”岑见深也没遮掩,他开口道,“你们之前提到的那位客人,似乎还没有告诉我是谁。”
副指挥脚步停住:“的确是这样,但,我为什么要告诉你?”
“我有些人脉,也认识不少客人。”岑见深道,“既然你们现在也正苦恼被他纠缠的事,不妨和我合作。”
“和你合作?”副指挥一听就笑了,他走近岑见深,拍了拍他的肩膀道,“听说你以前也是个监管。那你的这些人脉,不会就是复苏楼的走狗?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和他们也是一伙的。”
“我只是一个废弃的监管,早就没有资格再进入复苏楼。”岑见深道,“但交好的客人,我倒是认识几个。”
“得了吧。他们是什么德性,你不知道?老人家我奉劝你,你还是少和他们接触比较好,免得被吃得骨头都不剩。”副指挥收回手,继续往前走,“尤其是你这个编号的。”
监管的编号再低,那也是直接听从客人的命令。岑见深听出副指挥口中的轻蔑之意,隐约猜到了他们口中的客人地位非同寻常。
至少是在金字塔尖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