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正议论间,雷万钧引着一人匆匆入内,正是锦衣卫总旗李鼎。屋内多数人不识得他,任风遥看其面带哀痛,也无暇解释,直接问道:“何事?”
李鼎双目赤红,声音嘶哑:“大人……刚接飞鸽传书,前两日,临清……城破了!”他喉头哽咽,几乎语不成声,“鞑子屠城,官衙民舍,尽皆焚毁,两河并街路,尸骸如山,幸存者十不存一……”说罢再也抑制不住,竟当着众人面失声痛哭——
“那山东总兵刘泽清——此贼!”李鼎猛地抬头,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恨意,“他拥兵三万,坐视鞑子兵临城下!自己装伤避战不说,竟在清军攻城前,纵容麾下兵马先洗劫了临清全城!待他们抢够了,又开城门南逃!”
“清军趁乱而入,几十万百姓……还有我父母妻儿……呜呜……”他说到此处,已是泣不成声,浑身颤抖几欲跌倒。
帐中一片死寂。任风遥眸中寒光凛冽,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。二虎怒吼一声将茶盏摔得粉碎。红瑛姑与黑牛双双握紧兵刃,带着炽热的战意望向任风遥。
任风遥正苦于缺少一个关键人选,此刻见到悲痛欲绝的李鼎,竟觉天意使然。他凝视着李鼎,沉声问道:
“这血海深仇,你——想不想报?”
李鼎霍然抬头,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任风遥。
任风遥一字一句道:“我有一计,正缺一个敢赴死的义士。若计成,必叫鞑子在山东尸横遍野!”
“你——敢接否?!
李鼎抹去满脸泪痕,眼中燃起决绝的烈焰,任大人,只要能报这家仇国恨,李鼎粉身碎骨也心甘!区区一颗人头算什么?!”
“好!你先去隔壁歇息,待我召唤。”
待李鼎离去,任风遥环视全场,声如寒铁:临清已陷,济南、兖州危在旦夕。
“众将听令!”
包括红瑛姑在内的所有人挺身肃立。
按既定方略,各司其职。分头备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