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,林府侧门。
晨雾尚未散尽,空气中带着凉意。陈遗舟准时到来,只见林清漪已等候在此,依旧是一身素白衣裙,帷帽轻纱遮面,身姿清冷如月下寒梅。她身旁并无仆从,只有那丫鬟环儿提着一个小巧的暖玉药盒。
“陈公子,请随我来。”林清漪声音平淡,并无多余寒暄,转身引路。
陈遗舟默默跟上。三人穿过几条寂静的廊道,越走越是偏僻,最终来到林府后院一处把守森严的石洞入口。洞口寒气弥漫,石门上方刻着“寒冰涧”三个古篆字,笔力遒劲,透着一股森然寒意。
守卫显然是林清漪的心腹,见到她后并未多问,恭敬地开启石门。一股比外界凛冽十倍的寒意瞬间涌出,让环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,连陈遗舟都感到皮肤一阵刺痛。
步入石洞,通道向下倾斜,两侧石壁凝结着厚厚的冰霜,光线昏暗,只有镶嵌在壁上的几颗夜明珠发出幽冷的光芒。越往里走,寒气越重,呼吸都带出了白茫茫的雾气。
约莫下行百余步,眼前豁然开朗,出现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。洞窟中央,是一潭不起眼、却散发着极致寒气的幽深水潭,水面氤氲着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雾。潭边空地开阔,地面光滑如镜,覆盖着坚冰。这里便是寒冰涧的核心。
仅仅是站在这里,陈遗舟就感觉气血运行都变得滞涩起来,经脉仿佛要被冻僵。若非他已是燃芯境修为,灯焰自行护体,恐怕顷刻间就会冻伤。
“此地寒气源自地脉阴煞,虽能炼体,却也凶险。公子需量力而行,循序渐进,不可操之过急。”林清漪提醒道,她的声音在这极寒环境中,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显然,这里的寒气对她体内的寒毒既是压制,也是引动。
“晚辈明白。”陈遗舟郑重应道。
林清漪不再多言,自顾自走到水潭边一块光滑的冰台上盘膝坐下,取出药盒中的丹药服下,便开始闭目调息,引导此地寒气入体,与自身寒毒抗衡、炼化。
环儿则退到洞口附近等候,那里寒气稍弱。
陈遗舟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刺骨的寒意涌入肺腑,却让他精神一振。他选择了一处距离水潭稍远、寒气稍弱的角落,开始演练那套自创的、极其吃力的炼体动作。
这一次,效果截然不同!
极致的寒气无孔不入地渗透进身体,疯狂地侵蚀着气血,冻结着经脉。肌肉变得僵硬,动作比平时艰难了十倍不止!每一次发力,都仿佛在撕裂冻结的血肉!
痛苦!远超之前的痛苦!
但陈遗舟眼神却异常明亮。他全力运转识海灯焰,乳白色的光晕透体而出,艰难地抵抗着寒气,温暖着即将冻僵的肉身。灯焰之力与极致寒气在他体内形成了激烈的对抗!
在这种对抗中,他的血肉筋骨仿佛被放在冰火两极中反复淬炼!撕裂、冻结、修复、重生……每一次循环,都让肉身变得更加坚韧,更能适应这极端环境!
更重要的是,他发现此地的寒气之中,竟然蕴含着一种极其精纯的、“冰寒”、“凝炼”意境的特殊道烬!其品质之高,远超他在外界感受过的任何道烬!
他立刻分心二用,一边艰难炼体,一边引导神识,小心翼翼地捕捉引纳这些珍贵的冰寒道烬,融入灯焰之中。
过程极其艰难。冰寒道烬属性与他灯焰的温纯本性相冲,炼化起来异常缓慢,且带来针扎般的刺痛。但他咬牙坚持,以强大的意志力强行调和、炼化。
当第一丝精纯的冰寒道烬成功融入灯焰时,奇异的变化发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