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知道,要想抓住这线生机,首先必须要改变自己。
戒断,开始了。
这绝非易事。
木斓调配了一种气味刺鼻的深褐色药汁,由多种宁神、清心的草药熬成。
药很苦,喝下去后,舌根会残留长时间的酸麻感,整个鼻腔对外界气味的感知变得迟钝。
这是物理层面的隔离。
然而,真正的战争发生在林凡的脑海深处,在他的神经突触之间,在那已经被毒素悄然改写的渴求回路里。
戒断反应在服药几小时后便汹涌袭来。
起初是剧烈的、如同有无数细针在颅内攒刺的头痛,让他眼前发黑,恶心得几乎将胆汁都呕出来。
随之而来的是极度的烦躁不安,坐卧不宁。
最痛苦的,是夜晚。
苏远山将楚若璃安置在了二楼一个独立、通风最好的套间里,并开启了房间的空气净化系统,最大限度隔绝气味。
但“腐足蛊”的毒性随着时间推移正在加剧,楚若璃脚踝的溃烂带来持续不断的疼痛。
她常常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蜷缩、呻吟,身体因痛苦而微微痉挛。
每一次疼痛的加剧,似乎都会刺激蛊虫分泌更多的信息素和毒素,导致那股独特的气味,变得更加浓烈。
丝丝缕缕地从门缝、从通风口溢出,顽强地渗透到别墅的空气中。
这对正在强制戒断的林凡而言,是近乎残忍的折磨。
他躺在自己房间的地铺上,浑身被冷汗浸透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