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父亲眼中的坚持。
王砚明知道再劝无用,心中又是酸涩又是温暖。
最终点了点头,说道:
“好,孩儿答应爹。”
“但具体如何,还需见机行事。”
说完,他拿起那断亲书和印泥,递到父母面前道:
“请爹娘在此文书上画押。”
“此事,便由孩儿去操办。”
“童生宴后,自见分晓。”
王二牛和赵氏看着眼前的文书。
没有犹豫,一先一后按上了手印。
王砚明收好文书,扶起父母道:
“爹,娘,你们放心。”
“孩儿定会小心行事,妥善处理。”
“从今往后,咱们一家四口,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爹娘相信你。”
王二牛和赵氏重重点头说道。
……
翌日。
正月二十五。
童生宴当日。
天光未大亮。
杏花村王家那间略显破旧的堂屋里。
此刻,却已是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。
王宝儿站在堂屋中央。
身上穿着一件崭新的宝蓝色绸面直裰。
这是王大富夫妇连夜赶去镇上,咬牙花了近一两银子扯布,请镇上最好的裁缝紧赶慢赶做出来的。
料子不算顶好,但,在这乡下已是极体面了。
直裰略有些紧,衬得王宝儿原本就微胖的身板更显局促,但,他努力挺直腰背,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。
王大富和大王氏围着他转。
王氏不停地替他整理本已十分平整的衣襟,袖口,嘴里念叨道:
“宝儿。”
“到了县衙,可不比在村里。”
“要守规矩,少说话,多听县尊和那些老爷们的。”
“走路要稳,行礼要端正,吃饭别发出声音,这可是天大的体面。”
“千万别给你爹娘丢脸,也给咱们老王家争光!”
王大富搓着手。
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红光,对坐在上首抽旱烟的王老爷子道:
“爹,您看宝儿这身,精神吧?”
“有没有案首的气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