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险依然存在,但成功率已从最初的不足10%提升至预估的47%。陈默回复:“祝成功。若进入,优先寻找任何网络拓扑图或扇区维护日志。”
几乎同时,“熵减”传来感应器残片分析的重大突破:通过将残片坐标数据、STF-1信息流中解析出的零星参照系参数,以及“穿山甲”算法对垃圾星地下节点能量流向的逆推结果进行三重交叉计算,那个“主干交汇点”的坐标范围已被缩小到三个恒星系内!
“熵减”将三个候选区域的星图与已知文明遗迹分布进行比对,排除了两个高度开发的区域。最后一个区域——“暗流峡谷”——引起了陈默的注意。这是一片位于两大星域交界处的荒芜星带,引力环境复杂,常规航行困难,扫描记录稀少,是理想的隐藏地点。
“主干交汇点很可能就在‘暗流峡谷’某处。”陈默记下这个关键信息。这个坐标的价值无法估量,必须绝对保密。
次日,项目组周会上,迈尔斯·陈博士展示了从STF-1信息流中新剥离出的一组疑似“网络状态码”的数据。艾琳·考尔博士则提出,某些符号变体可能表示“节点健康度”或“连接质量”。
陈默顺势提出假说:“如果STF-1是网络的一个‘次级’或‘边缘’节点,它反复请求连接却无响应,可能意味着它的‘上级’或‘枢纽’节点出现了问题。我们也许应该尝试分析,它试图连接的‘目标’可能具备哪些特征,比如能量签名、空间坐标倾向等。”
沃尔克认可这个思路,要求陈默与迈尔斯小组合作,建立“目标节点特征模型”。
陈默利用这个授权,在联合分析中,谨慎地引入了一点点从感应器残片分析中得出的、关于“扇区结构”和“节点类型”的抽象特征,既不暴露具体坐标,又能推动项目向“寻找网络枢纽”的方向靠拢。他的专业性和合作态度进一步赢得了迈尔斯和艾琳的信任。
就在AZ-77最终校准操作进入最后倒计时之际,陈默在餐厅“偶然”听到两名低层技术员的闲聊:据说“彼岸”的能源核心最近进行了两次计划外的波动调节,工程部检查后未发现异常,怀疑是外部深空某种未记录的引力涟漪干扰。
引力涟漪?陈默心中警觉。他让“熵减”调取“彼岸”近期的外部环境监测数据(他的权限可以访问部分),发现三次异常的、微弱的时空曲率波动,源头方向指向……垃圾星所在的塔尔塔罗斯星域方向。时间点与垃圾星地下节点能量流最近两次强度较高的脉动周期吻合。
地下节点的活动,影响到了遥远的“彼岸”?虽然波动极其微弱,且被“彼岸”强大的护盾和能源系统过滤掉绝大部分,但这证实了节点能量流的超距效应,也意味着,如果节点被更剧烈地扰动,可能会引发更广泛、更易被探测到的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