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头,随他而去。
东阁内,新君坐在榻上,脸色比之前更差。
“都处理完了?”
“淑妃与同党已被控制,暗格里发现令牌,指向北岭。”
新君接过令牌看了一眼,冷笑,“果然是他们。”
“陛下早有怀疑?”
“前些年就有风声,说前朝余孽藏在山中,一直没找到证据。”他握紧令牌,“这次若非你提前布局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抬头,“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他们按计划行动。”
新君皱眉,“你不追?”
“现在追,只会打草惊蛇。”她说,“让他们以为计划还在进行,才能揪出更多人。”
他沉默片刻,“你要冒这个险?”
“我已经押上了。”
他看着她,忽然问:“你为何要帮朕?”
她没立刻回答。
过了几秒才说:“因为我也不希望天下再乱。”
新君没再追问。
他挥了下手,“今日之事,暂不公开。对外只说淑妃病重,需静养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若再有行动,提前告知朕。”
“我会。”
她退出东阁,走在回廊上。
阳光照在脸上,有些烫。
她抬手遮了一下,继续往前走。
刚转过拐角,迎面走来一人。
黑袍,面具遮脸,腰间佩刀。
他站在路中央,不动。
江知梨停下。
两人相距五步。
那人开口,声音低沉:“你坏了大事。”
“你们的大事,是杀君篡位。”
“新朝当亡。”
“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。”
面具人抬起手,缓缓抽出刀。
刀光一闪,映出她平静的脸。
她没动,也没退。
只是从袖中拿出那块令牌,在手中轻轻一抛。
“你们的接头时间,只剩三个时辰。”
面具人盯着她。
忽然,远处传来号角声。
他收回刀,转身离去。
江知梨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。
她低头,看了看手中的令牌。
然后把它放进袖袋。
风吹过,廊下的灯笼晃了一下。
她的裙摆轻轻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