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局结束,已是晚上九点多。
钟朝柳和洪晓琳有司机接送,先走了。
华树亮一直开着钟朝柳给他的那辆大切诺基,非要让涂元立见识一下自己的车技。
结果倒车时,把人餐馆门口的两盆白玉兰给撞烂了。
无奈的涂元立只好把驾驶座上的华树亮拎下来,好说歹说掏钱赔了老板的盆景,最后叫了个代驾回名雅。
——
“师兄,我跟你说,真不是我车技不行,是那老板不懂设计!”
华树亮还在喋喋不休地解释,一路上涂元立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。
等代驾离开,他还生怕涂元立不信:“谁家会在门口摆俩盆景啊?这不是自己找撞嘛!”
“对对对!”涂元立烦了,“我看老板就该把石狮子、貔貅还有盆景全摆你床头,再在大门上镶几层防撞橡胶,对不对?”
“师兄,我……”
“嘘……”涂元立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,赶紧打断他。
夜晚的停车场空旷安静,只有零星几辆车停着。灯光昏暗,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和灰尘的味道。
角落隐隐传来压抑的争吵声和女人的哭泣声。
两人放轻脚步走了过去。
“求求你们……再宽限几天……我一定想办法……”一个年轻女人带着哭腔哀求。
“宽限?借钱的时候你怎么不想还钱的日子?白纸黑字签的合同,是闹着玩的吗?”一个粗犷的男声恶狠狠地说。
这声音涂元立听着就很耳熟。
他示意华树亮别出声,悄悄探头望去。
——
只见一辆黑色轿车旁,保安队长熊照带着几个手下,将一个年轻女子堵在车门前。
那女子穿着时髦,和殷道妍一样带着海城精致的贵气,但此刻头发凌乱,妆容全哭花了。
熊照嘴里叼着一根烟,那气势比钟朝柳掌掴连巨腾还要屌。
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那女人:“妹子,哥几个也是按规矩办事。公司又不是开善堂的,借钱不还,这算哪门子道理?你说是不是?”
浑身发抖的女人眼泪直流:“我……我真的暂时没钱……工作也丢了……”
“没钱?”熊照吐了个烟圈,朝旁边保安使了个眼色。
那保安上前一步,随意拍了拍女人的肩膀。女人却被吓得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。
看来之前已被吓得不轻了。
我靠!几个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弱女子?还有没有天理了?!
涂元立看不下去,现身大喝:“你们干什么!”
“我操,谁敢管老子闲事?看我不……哎哟!涂总!您咋这么晚还在?刚应酬回来?”
熊照闻声回头,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威势,一看是涂元立和华树亮,脸上立马又堆起了笑容。
只不过那笑容嘛......对不起,华树亮没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