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是庶女,她继承了生母李姨娘与世无争的性子。
而楚明雅则像极了争强好胜的陈姨娘,连那微微上扬的丹凤眼都如出一辙。
“三姑娘、四姑娘,该梳妆了。”春桃和楚明雅的丫鬟小喜一同进来,打断了楚明雅滔滔不绝的炫耀。
梳妆时,楚明柔只让春桃给自己挽了个简单的双螺髻,插上一支素银簪子。
而隔壁楚明雅的房间里,不时传来“这支钗太素”“胭脂再红些”的挑剔声。
“姑娘,今日好歹是去庆兰候府,您也太素净了些。”春桃忍不住劝道。
楚明柔摇摇头:“我们是去做客,不是去争奇斗艳。况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,“太过招摇反倒惹人笑话。”
她已经开始议亲了。
前几日嫡母找过李姨娘,说趁着过年宴席多,可以多出去相看适婚的青年。
等出了正月,就要开始安排相看了。
想到这里,她耳尖微微发烫,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帕子。
这时李姨娘走了进来,一边为她整理衣裙,一边低声道:“三姑娘,明日庆兰侯府宴请,你万不可学那楚明雅般招摇。”
“那些高门贵女最是势利,我们庶出的身份在她们眼里本就不值一提,若再不知分寸,只会自取其辱。”
“姨娘,我明白。”楚明柔当时这样回答,心里却泛起一丝苦涩。
同样是国公爷的女儿,只因为生母不同,命运便天差地别。
翠微堂,暖阁。
“姑娘快些,夫人已经在二门处等着了。”翡翠手巧,三两下便给楚昭宁挽了个双丫髻,又系上两枚鎏金蝴蝶坠子。
珊瑚捧着件杏红色绣梅花的夹袄过来,领口袖边都滚着雪白的兔毛,衬得小姑娘一张小脸愈发粉雕玉琢。
楚昭宁打了个哈欠,由着丫鬟们摆弄。
她心里还惦记着楚临漳答应带她去玩爬犁的事,小嘴撅得能挂油瓶:“五哥说话不算话,爬犁都做好了却不带我去玩。”
翡翠笑着往她手里塞了个鎏金小手炉:“我的好姑娘,今儿个可是去庆兰侯府做客,听说长公主特意从宫里请了御厨来做点心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