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墅书房的灯光彻夜未熄,傅斯年坐在轮椅上,右腿的石膏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。他指尖夹着傅鸿业的日记,目光死死盯着其中一页,眼底翻涌着阴鸷的寒意。苏晚卿坐在他身边,面前摊着一堆旧档案,脸色苍白却眼神专注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
傅斯年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,指着日记里的一段话,
“傅鸿业提到,他与傅明远曾在城郊的废弃实验室研制神经毒素,这种毒素‘无色无味,潜伏期长,需特殊血清方可解’,与景琛体内的毒素特征完全吻合。”
苏晚卿凑近一看,心脏猛地一缩:
“废弃实验室?我们之前怎么没查到?”
“傅鸿业行事极为隐秘,这个实验室只在日记里提过一次,从未出现在任何公开记录中。”
傅斯年合上日记,指尖敲击着桌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,
“秦叔已经派人去城郊排查了,但城郊废弃工厂和实验室太多,一时半会儿很难找到准确位置。”
就在这时,傅斯年的手机突然震动,屏幕上弹出一条匿名彩信,是一张照片——陆景琛躺在病床上,脸色惨白,身上插满了管子,照片下方配着一行字:
“想要解毒血清?明天中午,城郊废弃火车站,单独来见我,敢带一个人,我就让陆景琛彻底醒不过来。”
“傅明远!”
苏晚卿的声音冰冷,握着手机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,
“他简直是疯了!”
傅斯年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,一把夺过手机,狠狠砸在桌面上,手机屏幕瞬间碎裂。
“他就是想引我单独赴约,趁机报复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制住怒火,
“我不能让他得逞,更不能让景琛出事。”
“可是他说了,只能你一个人去。”
苏晚卿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,
“如果你单独去,太危险了。傅明远恨你入骨,肯定会对你下狠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傅斯年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的力量,
“但我没有选择。景琛的时间不多了,我们必须拿到解毒血清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坚定,
“不过,我不会真的单独赴约。秦叔会带着人在周围埋伏,一旦我拿到血清,就发出信号,他们立刻冲进去,将傅明远一网打尽。”
苏晚卿的心头一紧,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受伤的腿,眼眶泛红:
“斯年,我不放心你。要不,我替你去?”
“不行!”
傅斯年立刻拒绝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,
“傅明远的目标是我,你去了只会让他更加疯狂,不仅救不了景琛,还会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他抬手,轻轻抚摸她的脸颊,声音温柔了许多,
“晚卿,相信我,我一定会平安回来,拿到血清,救醒景琛。”
苏晚卿知道他说得有道理,却依旧满心担忧。她靠在他的肩头,声音哽咽:
“你一定要小心,无论发生什么,都要活着回来。我和念卿还在等你。”
“嗯。”
傅斯年点头,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
“我答应你。”
第二天中午,傅斯年让秦叔推着轮椅,准时来到城郊废弃火车站。火车站早已荒废,铁轨上布满了铁锈,周围的建筑破败不堪,风吹过窗户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显得格外阴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