熔岩巨兽仓皇逃窜的动静渐渐远去,石室内重新恢复了死寂,只有众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。劫后余生的庆幸并未持续太久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紧迫感。
那具巨大的妖兽骸骨依旧矗立在入口处,如同沉默的守护神,但其眼中熄灭的魂火和石壁上重新黯淡的符文,都提醒着众人,这只是一次性的威慑。下一次,未必还能如此幸运。
“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。”云疏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,声音沙哑却异常冷静,“那头熔岩巨兽虽然被吓走,但它的气息和刚才的动静,很可能引来更麻烦的东西。而且,这残阵的能量,似乎消耗殆尽了。”
众人心中一凛。的确,不能将希望寄托于这偶然发现的庇护所。
“云哥,你说怎么做,我们就怎么做!”石破岳挣扎着站直身体,虽然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重新燃起了斗志。方才合力激活残阵的经历,让他对云疏的信赖达到了顶点。
墨千机默默点头,开始检查自身还有哪些可以利用的东西。
月无漪倚着墙壁,轻声道:“我的魂伤恢复了一些,可以勉强感知附近小范围的动静,避开最明显的危险区域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最后都落在了依旧虚弱的红苓身上。
红苓低着头,赤红的长发垂落,遮住了她的表情。她能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复杂意味——有关切,有审视,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。方才若非云疏机智,他们已然全军覆没,而这一切的源头,正是她的任性妄为。
力量失去后,那因力量而生的优越感和疏离感也随之冰消瓦解,剩下的只有沉重的愧疚和无所适从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暗金色的眸子虽然黯淡,却带着一种决绝:“我会跟上,不会拖累大家。”
云疏看了她一眼,没有多言,只是点了点头。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,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。
“我们伤势未愈,强行赶路风险太大。”云疏沉吟道,“需要一个相对安全,又能让我们短暂休整、恢复部分战力的地方。”
他看向月无漪:“无漪,你之前感知到的,除了那巨塔和焚天谷,还有没有其他能量相对平和,或者有特殊屏障的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