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,云疏正在神庙外一处僻静的空地上,演练一套前世记忆中的剑诀。剑气纵横,星力激荡,却总感觉缺少了一丝打破藩篱的灵韵。
月无漪拄着盲杖,悄然来到附近,静静“看”着他练剑。
直到云疏收势停剑,微微喘息,她才轻声开口:“你的心,不静。”
云疏抹去额角的细汗,苦笑道:“如何能静?外有强敌环伺,内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,目光扫向神庙方向。
月无漪走到他身边,空灵的声音如同山涧清泉:“力量的差距,并非不可逾越。你的‘道’,在于变,在于逆。太初星髓包容万物,衍化万千,何必执着于一时之强弱?”
她抬起手,指向远处一片在热浪中扭曲的废墟景象:“你看那热浪中的景物,形态不定,似真似幻。你的剑,你的道,亦当如此。无常形,无定势,方能于绝境中觅得生机。”
云疏闻言,心中猛地一震!月无漪的话,如同醍醐灌顶,瞬间点醒了他!
他一直试图将前世的经验与今生的力量体系完美融合,却无形中给自己设下了框架。太初星髓乃万物本源之一,其特性在于“生”与“变”,岂是固定的剑招套路所能局限?
他闭上眼,心神彻底沉入体内那如同星河脉络般的星脉之中。乳白色的太初星髓缓缓流淌,不再刻意追求某种固定的运行路线,而是顺应着星脉的自然律动,模拟着外界能量的流转、生灭……
渐渐地,他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得飘忽不定,时而锋锐如剑,时而厚重如山,时而空灵如风……他并未出剑,但一种无形的“势”却以他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,引动着周围的光线都似乎产生了细微的偏折。